题遵道墨竹歌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墨竹昉自何人始,辋川石刻今余几。
墨竹画起源于何人呢?辋川的石刻如今还剩多少。
后来萧悦稍出群,香山侍郎独称美。
后来萧悦稍稍脱颖而出,香山侍郎白居易独独称赞他。
洋州太守善写真,长帽先生差可儗。
洋州太守文同善于画竹写生,长帽先生苏轼差可比拟。
江南谩作金错刀,枝叶离奇何足齿。
江南人随意创作金错刀画法,枝叶离奇古怪不值一提。
北方作者夸澹游,房山继之妙莫比。
北方画家夸赞王澹游,高房山继其后精妙无人可比。
湖州公子最擅名,同时亦数蓟丘李。
湖州公子文同最为擅名,同时也要数蓟丘李衎。
蓟丘有子能传家,笔势翩翩此其是。
蓟丘李衎有后人能传承家学,笔势翩翩潇洒这幅画便是明证。
一竿玉立无因依,风露淋漓犹满纸。
一竿竹子玉立挺拔无所依傍,风露淋漓仿佛仍然弥漫满纸。
想当涂洒发幽兴,静对山僧北窗里。
想象当初挥毫泼墨抒发幽雅兴致,静静地面对山僧在北窗之下。
江湖无人老成尽,百艺荒凉今已矣。
江湖上已无老成之人凋零殆尽,百艺荒凉如今都已成往事。
展图三叹墨君堂,秋声满座悲风起。
展开画卷在墨君堂中再三叹息,满座都是秋声悲风四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遵道墨竹歌。诗人梳理了墨竹画的传承谱系——从王维到萧悦、文同,再到赵孟頫父子,指出蓟丘李遵道继承了家学,笔势翩翩,但感叹当今江湖无人、百艺荒凉,墨竹之道后继乏人。
逐句解读
「墨竹昉自何人始,辋川石刻今余几。」墨竹始于何人,辋川石刻如今还剩多少。
「后来萧悦稍出群,香山侍郎独称美。」后来萧悦稍出众,香山侍郎白居易独加称美。
「洋州太守善写真,长帽先生差可儗。」洋州太守文同善写真,长帽先生差可比拟。
「江南谩作金错刀,枝叶离奇何足齿。」江南随意作金错刀,枝叶离奇何足挂齿。
「北方作者夸澹游,房山继之妙莫比。」北方作者夸澹游,房山高克恭继之妙不可比。
「湖州公子最擅名,同时亦数蓟丘李。」湖州公子文同最擅名,同时也要数蓟丘李李衎。
「蓟丘有子能传家,笔势翩翩此其是。」蓟丘有儿子能传家学,笔势翩翩此画便是。
「一竿玉立无因依,风露淋漓犹满纸。」一竿玉立无所依傍,风露淋漓犹然满纸。
「想当涂洒发幽兴,静对山僧北窗里。」想他挥洒时发出幽兴,静对山僧在北窗之下。
「江湖无人老成尽,百艺荒凉今已矣。」江湖无人老成皆尽,百艺荒凉如今完了。
「展图三叹墨君堂,秋声满座悲风起。」展图三叹于墨君堂,秋声满座悲风四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史为结构,从源头写到当下。
"一竿玉立无因依"写墨竹之姿态,"风露淋漓犹满纸"写墨竹之气韵,均为视觉与触觉的融合。
"江湖无人老成尽,百艺荒凉今已矣"由画及人、由艺及世,感慨深沉。
"秋声满座悲风起"以听觉作结,墨竹画上的秋意与现实的悲风交融,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墨竹画史为经、以时世之感为纬,将对绘画传统的梳理与对艺道衰微的忧叹融为一体。从"昉自何人始"的溯源到"百艺荒凉今已矣"的感叹,诗人的视野从一画之技上升到一代之运,"秋声满座悲风起"既是观画的感受,也是对文化衰落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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