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水车谣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田舍生涯在田里,家家种苗始云已。
农家的生计全在田地之中,家家户户刚把秧苗种完才算罢了。
俄惊五月雨沉淫,一夜前溪半篙水。
忽然惊觉五月间阴雨连绵不断,一夜之间前溪涨了半篙深的水。
苗头出水青幽幽,只恐飘零随水流。
秧苗刚露出水面青幽幽的,只担心它们漂零随水流走。
不辞踏车朝复暮,但愿皇天雨即休。
不辞辛苦踏水车从早到晚,只愿老天爷让雨立刻停歇。
前来秋夏重漂没,禾黍纷纭满阡陌。
此前秋夏之际庄稼又被大水冲没,禾黍杂乱散落满地都是田间小路。
倾家负债偿王租,卒岁无衣更无食。
倾家荡产背负债务来偿还官府租税,到年底无衣可穿更无食可吃。
共君努力莫下车,雨声若止车声息。
让我们一起努力不要下车,雨声若是停了车声也就歇息了。
君不见东家妻,前年换米向湖西。
你没看到东家的妻子,前年去湖西换米度日。
至今破屋风兼雨,夜夜孤儿床下啼。
至今仍住在漏风漏雨的破屋里,夜夜孤儿在床下啼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踏水车谣》,七古民谣之作。诗人以田舍生涯在田里起笔,详写农人踏水车之艰辛:田舍生涯在田里家家种田今复尔、春来水长没禾头夏旱田中龟兆开、踏车辛苦那复论一身汗作千家水、前村后村声呀呀小儿拍手笑翁妪、田中水尽翁妪愁水车踏破犹未休、邻家昨夜已逃走门前插柳催官租、去年薄收未足食今年又遣纳官麦、妾身不辞踏水车但恐旱久禾不花、禾不花则饥可待不如早死免憔悴,末写旁人莫笑农家长辛苦辛苦年年只如此君不见城中富家儿日高未起犹拥被。
逐句解读
「田舍生涯在田里,家家种田今复尔」——田舍生涯在田里,家家种田如今又是如此。写田舍种田。
「春来水长没禾头,夏旱田中龟兆开」——春来水涨淹没禾头,夏旱田中龟兆裂开。写水没禾头旱龟裂。
「踏车辛苦那复论,一身汗作千家水」——踏车辛苦哪里再论,一身汗水化作千家之水。写踏车辛苦。
「前村后村声呀呀,小儿拍手笑翁妪」——前村后村踏车声呀呀,小儿拍手笑看翁妪。写踏车声呀呀。
「田中水尽翁妪愁,水车踏破犹未休」——田中水尽翁妪忧愁,水车踏破犹未停休。写水尽车破。
「邻家昨夜已逃走,门前插柳催官租」——邻家昨夜已经逃走,门前插柳催缴官租。写邻家逃走催官租。
「去年薄收未足食,今年又遣纳官麦」——去年薄收不足食用,今年又遣缴纳官麦。写薄收纳官麦。
「妾身不辞踏水车,但恐旱久禾不花」——妾身不辞踏水车之苦,但恐旱久禾不扬花。写不辞踏车恐禾不花。
「禾不花则饥可待,不如早死免憔悴」——禾不花则饥馑可待,不如早死免于憔悴。写禾不花饥可待。
「旁人莫笑农家长辛苦,辛苦年年只如此」——旁人莫笑农家长辛苦,辛苦年年只是如此。写辛苦年年如此。
「君不见城中富家儿,日高未起犹拥被」——君不见城中富家之子,日高未起犹自拥被。写富家拥被。
艺术手法
一、以春来水长没禾头夏旱田中龟兆开前村后村声呀呀写景。水没禾头旱龟裂踏车呀呀,以一身汗作千家水写最苦的民谣之苦。二、以踏车辛苦那复论田中水尽翁妪愁水车踏破犹未休邻家昨夜已逃走门前插柳催官租去年薄收未足食今年又遣纳官麦妾身不辞踏水车但恐旱久禾不花禾不花则饥可待不如早死免憔悴旁人莫笑农家长辛苦辛苦年年只如此君不见城中富家儿日高未起犹拥被写道。踏车辛苦水尽车破邻家逃走催官租薄收纳麦不辞踏车恐禾不花饥可待不如早死辛苦年年富家拥被,以君不见城中富家儿日高未起犹拥被写道最远的民谣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民谣,以一身汗作千家水写最苦的民谣之苦,以君不见城中富家儿日高未起犹拥被写道最远的民谣之道。
「邻家昨夜已逃走,门前插柳催官租」以邻家逃走催官租写最惨的民谣之惨,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悲苦,有白居易新乐府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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