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莪堂
元末明初 · 张羽
译文
种莪图可茹,养儿欲代老。
种莪草图的是可以食用,养儿子图的是将来能代自己养老。
莪生化为蒿,儿大不相保。
莪草长出来却变成了蒿草,儿子长大了却不能保全奉养父母。
忆昔儿初生,长育恐不早。
回忆当初儿子刚出生时,养育唯恐不够早不够用心。
儿羹未及尝,亲骨已枯槁。
儿子的羹汤还没来得及品尝,父母的骨头已经枯槁。
譬彼种莪人,爱此颜色好。
譬如那个种莪草的人,喜爱这莪草颜色美好。
岂不勤灌溉,采撷思一饱。
岂能不勤于灌溉,采撷时想着能饱食一顿。
宁知不入口,埋没同秋草。
谁知竟不能入口食用,埋没如同秋草一般。
诗人感兹义,哀哀向穹昊。
诗人感于此中意义,哀哀地向苍天呼告。
堂中有孤儿,千载共忧抱。
堂中有失去父母的孤儿,千载以来同此忧愁怀抱。
我愿天下人,有食奉翁媪。
我愿天下之人,都有食物奉养父母翁媪。
为莪不为蒿,庶免负遗懊。
做莪草不做蒿草,庶几可以免于辜负父母留下遗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蓼莪堂,化用《诗经·蓼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之意。诗人以种莪化为蒿比喻养儿不能奉老,表达了对孝道失落的深切忧虑,末以"我愿天下人,有食奉翁媪"的宏愿收束,感人至深。
逐句解读
「种莪图可茹,养儿欲代老。」种莪是为了可以食用,养儿是为了代自己养老。
「莪生化为蒿,儿大不相保。」莪长出来却化为蒿草,儿大了却不能相保。
「忆昔儿初生,长育恐不早。」回忆当初儿刚出生,养育唯恐不够早。
「儿羹未及尝,亲骨已枯槁。」儿的羹汤还没来得及尝,父母的骨头已枯槁。
「譬彼种莪人,爱此颜色好。」譬如那种莪的人,喜爱这莪草颜色好。
「岂不勤灌溉,采撷思一饱。」岂能不勤于灌溉,采撷时想着饱食一顿。
「宁知不入口,埋没同秋草。」谁知竟不能入口,埋没如同秋草。
「诗人感兹义,哀哀向穹昊。」诗人感于此义,哀哀地向苍天呼告。
「堂中有孤儿,千载共忧抱。」堂中有孤儿,千载以来同此忧抱。
「我愿天下人,有食奉翁媪。」我愿天下之人,有食物奉养父母翁媪。
「为莪不为蒿,庶免负遗懊。」做莪草不做蒿草,庶几免于辜负遗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贯穿。
"种莪化蒿"是核心意象:莪可食而蒿不可食,比喻养儿本欲其奉老而儿大不相保。
"儿羹未及尝,亲骨已枯槁"以时间之短写悲痛之深。
"岂不勤灌溉"以种莪人之勤反衬莪化为蒿之无奈。
"为莪不为蒿"以比喻收束,既是愿望也是劝诫。
总体评价
此诗化用《诗经·蓼莪》之意,将古典孝道主题以种莪化蒿的比喻重新演绎,既继承传统又有所创新。
"我愿天下人,有食奉翁媪"将个人之悲上升为天下之愿,体现了诗人博大的人道情怀。
"为莪不为蒿"既是对比喻的呼应,也是对世间为子者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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