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行
元末明初 · 张宪
译文
烛龙烛龙,女居阴山之阴,大漠之野。视为昼,瞑为夜。吸为冬,嘘为夏。蛇身人面发如赭,衔珠吐光照天下。天地宽,日月小,乌兔盘旋行不了。穷阴极漠无昏晓,女代天光补天眇。女乃不知日被黑子遮,月为妖蟆食。五纬无精光,万象尽夺色。下民媕菼皆昏惑,烛龙烛龙代天职。胡不张尔鬣,奋尔翼,磨牙砺爪起图南,遍吐神光照南极。补缺兔,无损伤。正畸乌,不倾昃。妖蟆黑子纷诛殛,重光重轮开万国。胡为藏头缩尾穷阴北,坐视乾坤黯然黑。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
烛龙啊烛龙,你居住在阴山之北,大漠荒野之中。睁眼便是白昼,闭眼便是黑夜。吸气便是冬天,呼气便是夏天。蛇的身子人的面孔头发赤红,口衔明珠吐出光芒照耀天下。天地宽阔,日月渺小,金乌玉兔盘旋运行个不停。穷阴极漠之地没有昏晓之分,你代替天光弥补天之所缺。你竟然不知太阳被黑子遮蔽,月亮被妖蟆吞食。五星没有精光,万象都被夺去颜色。天下百姓在暗昧中全都昏惑,烛龙烛龙你身代天职。为何不张开你的鬣毛,振作你的翅膀,磨砺牙爪起而南下,遍吐神光照耀南极。修补残缺的月亮,使之没有损伤。纠正偏斜的太阳,使之不再倾昃。妖蟆黑子纷纷诛灭,重光重轮之瑞照耀万国。为何藏头缩尾在穷阴之北,坐视乾坤黯然黑暗。乾坤若是崩塌毁坏,恐怕你这条神龙虽有神力也无处藏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烛龙行》,七古。此诗以烛龙神话为喻,质问烛龙不为天下驱除黑暗。全诗以烛龙烛龙女居阴山之阴大漠之野起笔,写视为昼瞑为夜吸为冬嘘为夏蛇身人面发如赭衔珠吐光照天下、天地宽日月小乌兔盘旋行不了穷阴极漠无昏晓女代天光补天眇、女乃不知日被黑子遮月为妖蟆食五纬无精光万象尽夺色下民媕菼皆昏惑烛龙烛龙代天职,末以胡不张尔鬣奋尔翼磨牙砺爪起图南遍吐神光照南极补缺兔无损伤正畸乌不倾昃妖蟆黑子纷诛殛重光重轮开万国胡为藏头缩尾穷阴北坐视乾坤黯然黑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作结。
逐句解读
「烛龙烛龙,女居阴山之阴,大漠之野」——烛龙烛龙,你居住在阴山之北,大漠之野。写烛龙居处。
「视为昼,瞑为夜。吸为冬,嘘为夏」——睁眼为白昼,闭眼为黑夜。吸气为冬天,呼气为夏天。写烛龙神力。
「蛇身人面发如赭,衔珠吐光照天下」——蛇身人面头发赤红,衔珠吐光照耀天下。写烛龙形象。
「天地宽,日月小,乌兔盘旋行不了」——天地宽阔,日月渺小,金乌玉兔盘旋运行个不了。写日月之行。
「穷阴极漠无昏晓,女代天光补天眇」——穷阴极漠之地没有昏晓之分,你代替天光照补天之所眇。写代天光补天眇。
「女乃不知日被黑子遮,月为妖蟆食」——你竟不知太阳被黑子遮蔽,月亮被妖蟆吞食。写日月被蚀。
「五纬无精光,万象尽夺色。下民媕菼皆昏惑,烛龙烛龙代天职」——五星没有精光,万象都被夺去颜色。下民在暗昧中皆昏惑,烛龙烛龙你身代天职。写下民昏惑烛龙代天职。
「胡不张尔鬣,奋尔翼,磨牙砺爪起图南,遍吐神光照南极」——为何不张开你的鬣毛,振奋你的翅膀,磨砺牙爪起而图南,遍吐神光照耀南极。写责问烛龙为何不起。
「补缺兔,无损伤。正畸乌,不倾昃」——修补残缺的玉兔,使之无损伤。纠正偏斜的金乌,使之不倾昃。写补兔正乌。
「妖蟆黑子纷诛殛,重光重轮开万国」——妖蟆黑子纷纷诛灭,重光重轮照耀万国。写诛灭妖蟆重光万国。
「胡为藏头缩尾穷阴北,坐视乾坤黯然黑」——为何藏头缩尾在穷阴之北,坐视乾坤黯然黑暗。写责问藏头缩尾坐视黑暗。
「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乾坤若是崩摧,恐怕你这条神龙有神力也无处藏匿。写乾坤崩摧龙无处匿。
艺术手法
一、以视为昼瞑为夜吸为冬嘘为夏蛇身人面发如赭衔珠吐光照天下天地宽日月小乌兔盘旋行不了写神。睁眼昼夜嘘吸冬夏衔珠吐光,以衔珠吐光照天下写最神的烛龙之神。二、以女乃不知日被黑子遮月为妖蟆食五纬无精光万象尽夺色下民媕菼皆昏惑烛龙烛龙代天职写愤。日月被蚀五星失光下民昏惑,以代天职写最愤的烛龙之愤。三、以胡不张尔鬣奋尔翼磨牙砺爪起图南遍吐神光照南极补缺兔无损伤正畸乌不倾昃妖蟆黑子纷诛殛重光重轮开万国写责。张鬣奋翼补兔正乌诛灭重光,以遍吐神光照南极写最责的烛龙之责。四、以胡为藏头缩尾穷阴北坐视乾坤黯然黑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写警。藏头缩尾坐视黑暗乾坤崩摧,以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写最警的烛龙之警。
总体评价
此诗咏烛龙,以衔珠吐光照天下写最神的烛龙之神,以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写最警的烛龙之警。
「乾坤若崩摧,吾恐女龙有神无处匿」以龙无处匿写最警的烛龙之警,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激昂,有屈原天问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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