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歌

元末明初 · 叶颙

译文

古木千年隐林麓,傲雪凌寒久幽独。

千年古木隐居在山林之间,傲对风雪凌寒已久,长久孤独幽居。

霜皮虽无四十围,中有昂霄气盈掬。

虽然霜皮没有四十围那么粗,但内在气冲霄汉的气概满满可掬。

孔明庙前色颇同,草堂诗老惯抚育。

和孔明庙前的古柏颜色颇为相似,草堂诗人杜甫习惯了歌咏抚育。

雨淋日炙岁月摩,干槁根摧忽颠踣。

经受雨淋日晒岁月磨砺,树干枯槁根系折断忽然倒伏。

樵夫刍客不我顾,长伴苍苔映寒绿。

樵夫牧客都不看顾我,长久与苍苔为伴映出一片寒绿。

今年公府创高堂,梁栋求之苦不足。

今年官府建造高大厅堂,苦于寻找梁栋之材而不足。

幕官骑马自入山,匠者驱驰如鬼速。

幕僚官员骑马亲自入山选材,工匠们驱驰往来快如鬼魅。

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

自惭才拙又有什么用处,照例受斧斤砍削而被选中录用。

山翁因笑百无能,一生支离同此木。

山中老翁因此笑自己百无一能,一生散漫支离如同这棵树木。

抚木三叹为木言,如此奖擢非我欲。

抚摸木材再三叹息替木材说话,这样的提拔并非我所愿。

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

不愿你成为秦始皇的阿房宫,不愿你成为汉武帝的黄金屋。

两君富贵骄且淫,是中唯蓄美女藏珠玉。

这两位君主富贵骄奢淫逸,其中只蓄养美女和收藏珠玉。

但愿尔为幽人庐,满贮烟霞寄空谷。

只愿你成为隐士的居所,装满烟霞寄托在空谷之中。

有时惟闻读古书,凛凛忠义横在腹。

有时只听到诵读古书之声,凛然的忠义之气充溢胸腹。

有时惟闻弹古桐,高调凄凉声断续。

有时只听到弹奏古琴之声,曲调高亢凄凉断断续续。

否则搆作承明庐,岿然长在天子目。

否则就建造承明庐,巍然屹立长久在天子眼前。

广延天下之英豪,献可替否干王禄。

广泛招延天下英豪,进献良策替代不当之举来辅佐朝政。

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

这时不仅木材你获得了荣耀,天下苍生也都能蒙受福祉。

赏析

题解
此诗樟木歌,写樟木之歌。从"古木千年隐林麓,傲雪凌寒久幽独"写古木千年隐林麓傲雪凌寒久幽独——古木千年隐于林麓傲雪凌寒久居幽独,到"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写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到"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写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末以"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写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

逐句解读
「古木千年隐林麓,傲雪凌寒久幽独」古木千年隐于林麓,傲雪凌寒久居幽独。

「霜皮虽无四十围,中有昂霄气盈掬」霜皮虽无四十围,中有昂霄之气盈掬。

「孔明庙前色颇同,草堂诗老惯抚育」孔明庙前色颇同,草堂诗老惯抚育。

「雨淋日炙岁月摩,干槁根摧忽颠踣」雨淋日炙岁月摩挲,干槁根摧忽然颠踣。

「樵夫刍客不我顾,长伴苍苔映寒绿」樵夫刍客不顾我,长伴苍苔映寒绿。

「今年公府创高堂,梁栋求之苦不足」今年公府创建高堂,梁栋求之苦不足。

「幕官骑马自入山,匠者驱驰如鬼速」幕官骑马自入山,匠者驱驰如鬼速。

「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自惭拙才复何用,例辱斧斤蒙齿录。

「山翁因笑百无能,一生支离同此木」山翁因笑百无能,一生支离同此木。

「抚木三叹为木言,如此奖擢非我欲」抚木三叹为木言,如此奖擢非我欲。

「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

「两君富贵骄且淫,是中唯蓄美女藏珠玉」两君富贵骄且淫,是中唯蓄美女藏珠玉。

「但愿尔为幽人庐,满贮烟霞寄空谷」但愿尔为幽人庐,满贮烟霞寄空谷。

「有时惟闻读古书,凛凛忠义横在腹」有时惟闻读古书,凛凛忠义横在腹。

「有时惟闻弹古桐,高调凄凉声断续」有时惟闻弹古桐,高调凄凉声断续。

「否则构作承明庐,岿然长在天子目」否则构作承明庐,岿然长在天子目。

「广延天下之英豪,献可替否干王禄」广延天下之英豪,献可替否干王禄。

「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此时不独木尔荣,四海苍生尽蒙福。

艺术手法
"四十围"以四十围写——杜甫古柏"霜皮溜雨四十围"。

"孔明庙前"以孔明庙写——杜甫古柏行"孔明庙前有老柏"。

"草堂诗老"以草堂写——杜甫草堂。

"阿房宫"以阿房宫写——秦皇阿房宫。

"黄金屋"以黄金屋写——汉武金屋藏娇。

"幽人庐"以幽人庐写——隐士之庐。

"承明庐"以承明庐写——承明殿天子近臣之庐。

"献可替否"以献可替否写——进献可行替代不可。

总体评价
此诗樟木歌最为深情,"不愿尔为秦皇阿房宫,不愿尔为汉武黄金屋"写木之志最为清高,"但愿尔为幽人庐,满贮烟霞寄空谷"写隐逸之愿最为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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