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勒参佛图澄手卷六首

元末明初 · 叶颙

译文

石勒亡宗怨季龙,虎于冉闵恨何穷。

石勒灭绝宗族怨恨季龙,石虎对冉闵的仇恨又哪有穷尽。

佛图果有仙人见,盍把深机悟二公。

佛图澄果真有仙人的见识,何不把深妙的玄机点悟这两位。

刘曜成擒一语中,沤麻老秃亦英雄。

刘曜被擒获果然在一语之中应验,沤麻池的老僧也算得上英雄。

可怜只办平常事,忘却中原逐鹿功。

可惜只做了平常的事情,忘却了中原逐鹿的大功业。

何须倾意扣图澄,眼见狂刘一鼓擒。

何须倾心去叩问佛图澄,亲眼看到狂妄的刘曜一战即被擒获。

绝胜沤麻池水上,老拳毒手日相寻。

远远胜过在沤麻池上,日日用老拳毒手互相殴斗。

推恩忘怨沤麻池,便是刘郎就缚时。

在沤麻池推恩忘怨的那一刻,便是刘郎被擒就缚之时。

成败当年人尽识,未应惟有一僧知。

当年的成败人人都知道,不应只有佛图澄一个僧人知晓。

擒刘奇策算无遗,石氏存亡必已知。

擒获刘曜的奇策算无遗策,石氏的存亡佛图澄必定早已知晓。

三十六孙同日死,佛图何不预言之。

三十六个孙子同日被杀,佛图澄为何不预先说出来呢。

东门倚啸声音远,西域参陪礼义专。

在东门倚栏长啸声音远播,到西域参拜陪从礼仪专精。

折节李阳吾未论,并驱光武孰先鞭。

折节下交李阳之事我且不论,与光武帝并驱争先谁先着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石勒参佛图澄手卷六首》,六首七绝题画咏史之作。六首诗分别写石勒石虎冉闵之怨、刘曜被擒沤麻池之恨、何须扣问佛图澄、推恩忘怨沤麻池便是刘郎就缚时、擒刘奇策三十六孙同日死佛图何不预言、东门倚啸西域参陪并驱光武孰先鞭。全诗借石勒参佛图澄之图,反思佛法与权力成败之关系。

逐句解读
「石勒亡宗怨季龙,虎于冉闵恨何穷」——石勒灭宗族怨恨季龙石虎,石虎对冉闵的怨恨何穷。写石勒石虎之怨。

「佛图果有仙人见,盍把深机悟二公」——佛图澄果真有仙人之见,何不把深机晓悟二公。写佛图澄之智。

「刘曜成擒一语中,沤麻老秃亦英雄」——刘曜被擒在一语之中,沤麻池的老秃也是英雄。写佛图澄预言擒刘曜。

「可怜只办平常事,忘却中原逐鹿功」——可怜只做了平常之事,忘却了中原逐鹿之功。写忘却逐鹿。

「何须倾意扣图澄,眼见狂刘一鼓擒」——何必倾心叩问佛图澄,亲眼看见狂刘一鼓被擒。写何须叩问佛图澄。

「绝胜沤麻池水上,老拳毒手日相寻」——远胜于沤麻池水之上,老拳毒手日日相寻。写胜过沤麻池之争。

「推恩忘怨沤麻池,便是刘郎就缚时」——推恩忘怨于沤麻池,便是刘郎就缚之时。写推恩忘怨即就缚。

「成败当年人尽识,未应惟有一僧知」——成败当年人尽知晓,不应只有一僧人知道。写成败人尽识。

「擒刘奇策算无遗,石氏存亡必已知」——擒刘奇策算无遗漏,石氏存亡必然已知。写佛图澄之算。

「三十六孙同日死,佛图何不预言之」——三十六孙同日而死,佛图澄为何不预先告知。写佛图澄不预言石氏之亡。

「东门倚啸声音远,西域参陪礼义专」——东门倚啸声音远扬,西域参陪礼义专精。写石勒之啸佛图澄之礼。

「折节李阳吾未论,并驱光武孰先鞭」——折节于李阳我且不论,并驱光武谁先着鞭。写并驱光武之问。

艺术手法
一、以佛图果有仙人见盍把深机悟二公擒刘奇策算无遗石氏存亡必已知写智。仙人见深机奇策无遗,以擒刘奇策算无遗写最高的题画之智。二、以三十六孙同日死佛图何不预言之成败当年人尽识未应惟有一僧知写疑。三十六孙死不预言成败人尽识,以佛图何不预言之写最疑的题画之疑。三、以推恩忘怨沤麻池便是刘郎就缚时写警。推恩忘怨即是就缚,以便是刘郎就缚时写最警的题画之警。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咏史,以佛图何不预言之写最疑的题画之疑,以便是刘郎就缚时写最警的题画之警。

「三十六孙同日死,佛图何不预言之」以佛图不预言写最疑的题画之疑,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冷峻反思,有左思咏史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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