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谣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停君歌,住尔咢,听我歌莫莫。

停下你的歌声,止住你的号叫,听我歌咏莫莫。

后天有死,长生可学。

后天注定的可以死去,长生之道可以学习。

瓶收七豕,纸剪双鹤。

瓶中收伏七头猪,纸上剪出双鹤飞。

盆花顷刻开,屏女相唯诺。

盆中花朵顷刻盛开,屏风上的女子相互应诺。

痴仙狡狯弗之觉,去寻王屋二子讲太朴。

痴迷的仙人不觉得这是狡诈之术,去寻找王屋山的二人讲论太朴之道。

丹海乌,沈冰壑。

丹海中的太阳神乌,沉入了冰谷之中。

黄河丸,裂火暴。

黄河如同弹丸,烈火突然爆裂。

于乎后天一死长生不可学。

唉,后天一死长生便不可学了。

西华倾,东海涸,问我在何处,手持天根不盈握。

西边的华山倾颓,东海干涸,问我身在何处,手握天根不过盈握之间。

浩劫万万劫,始胸之天,几褪黄卵壳。

经历了万万劫的浩劫,胸中那片天,几乎褪去了黄色的卵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真仙谣,辨长生之有无。杂言古诗从停君歌住尔咢听我歌莫莫写起,述后天有死长生可学,又从瓶收七豕纸剪双鹤到盆花顷刻开屏女相唯诺,写术士之幻术,再从痴仙狡狯弗之觉到去寻王屋二子讲太朴,写痴仙不悟,又从丹海乌沈冰壑到黄河丸裂火暴,写仙术之难,终以后天一死长生不可学与西华倾东海涸、问我在何处手持天根不盈握、浩劫万万劫始胸之天几褪黄卵壳作结,写长生不可学而天根在握。

逐句解读
「停君歌,住尔咢,听我歌莫莫」——停下你的歌声,止住你的喧哗,听我歌唱莫要喧闹,写引人倾听。

「后天有死,长生可学」——后天有死,长生可以学得,写长生之说的诱惑。

「瓶收七豕,纸剪双鹤」——瓶中收七猪,纸上剪双鹤,写术士之幻术。

「盆花顷刻开,屏女相唯诺」——盆中花顷刻开放,屏上女相唯唯诺诺,写幻术之奇妙。

「痴仙狡狯弗之觉,去寻王屋二子讲太朴」——痴仙被狡狯之术欺骗而不觉,去寻王屋二子讲论太朴之道,写痴仙之迷。

「丹海乌,沈冰壑」——丹海中的金乌,沉入冰壑,写仙术之难。

「黄河丸,裂火暴」——黄河之水如丸,裂于暴火之中,写仙术之难。

「于乎后天一死长生不可学」——唉,后天必死而长生不可学,写长生之不可得。

「西华倾,东海涸」——西华山倾倒,东海干涸,写天地之变。

「问我在何处,手持天根不盈握」——问我在何处,手持天根不满一握,写虽不得长生而天根在握。

「浩劫万万劫,始胸之天,几褪黄卵壳」——历经万万劫,胸中之天,几乎褪去黄色的卵壳,写修炼之漫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谣辨长生之有无。

"后天一死长生不可学"以反复写长生之不可得。

"手持天根不盈握"以天根在握写虽不得长生而道在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谣辨长生之虚妄,"手持天根不盈握"写道在人心。格调奇诡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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