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丈人乌,飞入丈人庐,聒聒鸣座隅。

老丈的乌鸦,飞入老丈的屋中,在座旁聒噪地鸣叫。

国人怪尔乌,告凶不告喜,丈人爱尔乌,献忠不献谀。

国人都怪你这只乌鸦,只报凶不报喜,老丈却爱你这只乌鸦,献的是忠心而非阿谀。

命尔曰忠乌,尔噪介推屋,介推不受禄。

给你起名叫忠乌,你在介推屋上鸣叫,介推不接受俸禄。

尔噪慕容城,慕容危受兵。

你在慕容城上鸣叫,慕容危急遭受兵祸。

维北有鹗,觜不啄恶。维南有豸,角不触罪。

北方有鱼鹰,嘴不啄击恶人。南方有獬豸,角不抵触罪人。

永言忠乌,誓死直弗谀。

永远称颂忠乌,誓死正直而不阿谀。

展矣丈人,克刚克仁。

伟大啊老丈,能刚能仁。

惟刚惟仁,下有直臣。

唯有刚正唯有仁德,其下才有直臣。

惟直臣是容,人莫不谷,我又曷凶。

唯有直臣才被容纳,人们无不善养,我又何凶之有。

君子作诗,惟以告忠。

君子作诗,只是用来宣告忠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丈人乌》,咏忠乌之直谏。杂言古诗从丈人乌飞入丈人庐到国人怪尔乌,又从告凶不告喜到献忠不献谀,再从介推不受禄到慕容危受兵,最终以维北有鹗与维南有豸到誓死直弗谀与惟直臣是容作结,写忠乌之直与丈人之容直。

逐句解读
「丈人乌,飞入丈人庐,聒聒鸣座隅」——丈人乌,飞入丈人庐,聒聒鸣座隅。写乌之噪。

「国人怪尔乌,告凶不告喜」——国人怪尔乌,告凶不告喜。写乌之告凶。

「丈人爱尔乌,献忠不献谀」——丈人爱尔乌,献忠不献谀。写乌之忠。

「命尔曰忠乌,尔噪介推屋,介推不受禄」——命尔曰忠乌,尔噪介推屋,介推不受禄。写忠乌噪介推之贤。

「尔噪慕容城,慕容危受兵」——尔噪慕容城,慕容危受兵。写忠乌噪慕容之危。

「维北有鹗,觜不啄恶」——维北有鹗,嘴不啄恶。写鹗之不啄恶不如乌。

「维南有豸,角不触罪」——维南有豸,角不触罪。写豸之不触罪不如乌。

「永言忠乌,誓死直弗谀」——永言忠乌,誓死直弗谀。写忠乌之直。

「展矣丈人,克刚克仁」——展矣丈人,克刚克仁。写丈人之德。

「惟刚惟仁,下有直臣」——惟刚惟仁,下有直臣。写刚仁之下有直臣。

「惟直臣是容,人莫不谷,我又曷凶」——惟直臣是容,人莫不谷,我又曷凶。写容直臣则不凶。

「君子作诗,惟以告忠」——君子作诗,惟以告忠。写作诗之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忠乌写直臣。

"献忠不献谀"以忠不谀写直谏。

"惟直臣是容"以容直臣写纳谏之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忠乌写直臣,"誓死直弗谀"写直谏之志。格调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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