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王头饮器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黑风吹瓠瓠不流,冒顿夜断强王头。

黑风吹着葫芦酒器酒液不流,冒顿单于夜里砍下了强王的头颅。

黄金留犁搅玉斗,一饮一石酥驼秋。

用黄金留犁搅动玉斗中的酒,一饮就是一石酥驼秋酒。

眼红啽呓生血聚,汗滴石楼湿青雨。

眼红说梦话凝结成血块,汗滴落在石楼上如青色的雨打湿。

鬼妻扣骨骨欲应,精禽飞来作人语。

鬼妻敲击骨骸骨骸似乎要回应,精卫鸟飞来说出人话。

黄云压日日欲颓,将军回首李陵台。

黄云压着太阳太阳将落,将军回首望向李陵台。

君不见汉家西风凋细柳,老上单于誇好手,棘门胡卢可盛酒。

你没看见汉家西风使细柳枯凋,老上单于夸耀好手段,棘门处的葫芦可以盛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月氏王头饮器歌,咏匈奴以月氏王头为饮器之残酷与汉家之衰。七言古诗从黑风吹瓠瓠不流冒顿夜断强王头写起,写冒顿夜杀月氏王,又从黄金留犁搅玉斗到一饮一石酥驼秋,写以月氏王头为饮器饮酒之豪,再从眼红啽呓生血聚到汗滴石楼湿青雨,写饮器之可怖,又从鬼妻扣骨骨欲应到精禽飞来作人语,写鬼妻扣骨之悲,再从黄云压日日欲颓到将军回首李陵台,写天象之凶与李陵之恨,终以君不见汉家西风凋细柳老上单于誇好手棘门胡卢可盛酒作结,写汉家之衰与匈奴之骄。

逐句解读
「黑风吹瓠瓠不流,冒顿夜断强王头」——黑风吹瓠瓠中水不流,冒顿夜间斩断强王之头,写冒顿杀月氏王。

「黄金留犁搅玉斗,一饮一石酥驼秋」——黄金留犁搅动玉斗,一饮一石酥酪驼酒,写以王头为饮器饮酒。

「眼红啽呓生血聚,汗滴石楼湿青雨」——眼红说呓语生出凝血,汗滴石楼湿润如青雨,写饮器之可怖。

「鬼妻扣骨骨欲应,精禽飞来作人语」——鬼妻叩骨骨欲应声,精卫飞来作人语,写鬼妻之悲。

「黄云压日日欲颓,将军回首李陵台」——黄云压日日将颓,将军回首望李陵台,写天象之凶与李陵之恨。

「君不见汉家西风凋细柳」——你不见汉家西风凋零细柳,写汉家之衰。

「老上单于誇好手,棘门胡卢可盛酒」——老上单于夸好手,棘门的胡卢可以盛酒,写匈奴之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氏王头饮器写匈奴之残酷与汉家之衰。

"一饮一石酥驼秋"以豪饮写匈奴之蛮勇。

"鬼妻扣骨骨欲应"以鬼妻写死者之悲。

"汉家西风凋细柳"以凋柳写汉家之衰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氏王头饮器写匈奴之残酷,"汉家西风凋细柳"写汉家之衰。格调诡谲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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