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临海曲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日落洞庭波,吴娃荡桨过。

太阳落在洞庭湖的波涛上,吴地少女荡着船桨划过。

道人吹铁笛,风浪夜来多。

道人吹响铁笛,夜间风浪越发凶猛。

道人铁笛响,半入洞庭山。

道人的铁笛声回响,一半飘入了洞庭山中。

天风将一半,吹度白银湾。

天风带着另一半笛声,吹过了白银般的海湾。

仙橘大如斗,浮之过洞庭。

仙橘大得如同斗一般,让它浮着渡过洞庭湖。

江妃浑未识,唤作楚王萍。

湘江女神完全不认识它,把它叫作楚王所见的浮萍。

海客报奇事,青天火瓮飞。

海上客商报告奇事,青天之中有个火瓮飞过。

明朝雷泽底,新有落星矶。

明天去雷泽水底看,新添了一座落星矶。

网得珊瑚树,移栽玛瑙盆。

用网捞起了珊瑚树,移植到玛瑙盆中栽种。

夜来风雨横,龙气上珠根。

夜里风雨大作,龙气升腾到珠树的根部。

海上双雷岛,浑如滟滪堆。

海上有两座雷岛,完全如同长江中的滟滪堆。

乖龙拔山脚,飞渡海门来。

乖龙拔起山脚,飞渡过海门而来。

潮来神树没,潮归神树青。

潮水涌来时神树被淹没,潮水退去后神树依旧青翠。

云里天妃过,龙旗带雨腥。

云中天妃娘娘经过,龙旗上带着雨水的腥气。

客入毛公洞,洞深人不还。

有客走入毛公洞,洞深人再也没有回来。

明年探禹穴,相见会稽山。

明年去探禹穴,我们将会在会稽山相见。

太液象圆海,金莲夜夜开。

太液池象征圆海,金莲夜夜盛开。

水中万年月,照见昆明灰。

水中映照万年之月,照见了昆明池的劫灰。

秦峰望东海,云气常飘飘。

从秦望山上远望东海,云气总是飘飘渺渺。

桑田明日事,奚用石为桥。

沧海桑田不过是明天之事,何必用石头来架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小临海曲而作。诗写海上仙山之奇与海客之幻,以日落洞庭波吴娃荡桨过写洞庭之暮与吴娃之过,以道人吹铁笛风浪夜来多写道人之笛与风浪之起,以道人铁笛响半入洞庭山天风将一半吹度白银湾写笛声之远与天风之吹,以仙橘大如斗浮之过洞庭江妃浑未识唤作楚王萍写仙橘之奇与江妃之误,以海客报奇事青天火瓮飞明朝雷泽底新有落星矶写火瓮之奇与落星之矶,以网得珊瑚树移栽玛瑙盆夜来风雨横龙气上珠根写珊瑚之奇与龙气之升,以海上双雷岛浑如滟滪堆乖龙拔山脚飞渡海门来写雷岛之险与乖龙之飞,以潮来神树没潮归神树青云里天妃过龙旗带雨腥写神树之没出与天妃之过,以客入毛公洞洞深人不还明年探禹穴相见会稽山写洞之深与禹穴之期,以太液象圆海金莲夜夜开水中万年月照见昆明灰写太液之象与昆明之灰,终以秦峰望东海云气常飘飘桑田明日事奚用石为桥写东海之望与桑田之变。

逐句解读
「日落洞庭波,吴娃荡桨过」——写洞庭之暮与吴娃之过。日落洞庭之波,吴娃荡桨而过。

「道人吹铁笛,风浪夜来多」——写道人之笛与风浪之起。道人吹铁笛,风浪夜来之多。

「道人铁笛响,半入洞庭山。天风将一半,吹度白银湾」——写笛声之远与天风之吹。道人铁笛之响,半入洞庭之山。天风将一半,吹度白银之湾。

「仙橘大如斗,浮之过洞庭。江妃浑未识,唤作楚王萍」——写仙橘之奇与江妃之误。仙橘大如斗,浮之过洞庭。江妃浑未识,唤作楚王萍。楚王萍用楚王萍之典写江妃之误。

「海客报奇事,青天火瓮飞。明朝雷泽底,新有落星矶」——写火瓮之奇与落星之矶。海客报奇事,青天火瓮飞。明朝雷泽底,新有落星矶。

「网得珊瑚树,移栽玛瑙盆。夜来风雨横,龙气上珠根」——写珊瑚之奇与龙气之升。网得珊瑚树,移栽玛瑙盆。夜来风雨横,龙气上珠根。

「海上双雷岛,浑如滟滪堆。乖龙拔山脚,飞渡海门来」——写雷岛之险与乖龙之飞。海上双雷岛,浑如滟滪堆。乖龙拔山脚,飞渡海门来。

「潮来神树没,潮归神树青。云里天妃过,龙旗带雨腥」——写神树之没出与天妃之过。潮来神树没,潮归神树青。云里天妃过,龙旗带雨腥。

「客入毛公洞,洞深人不还。明年探禹穴,相见会稽山」——写洞之深与禹穴之期。客入毛公洞,洞深人不还。明年探禹穴,相见会稽山。

「太液象圆海,金莲夜夜开。水中万年月,照见昆明灰」——写太液之象与昆明之灰。太液象圆海,金莲夜夜开。水中万年月,照见昆明灰。昆明灰用昆明劫灰之典写世之变幻。

「秦峰望东海,云气常飘飘。桑田明日事,奚用石为桥」——写东海之望与桑田之变。秦峰望东海,云气常飘飘。桑田明日事,奚用石为桥。桑田用沧海桑田之典写世之变幻。

艺术手法
一、仙与海交织:仙橘天妃之仙与洞庭海门之海交织。二、奇与幻交织:火瓮落星之奇与桑田昆明之幻交织。三、以变作结:桑田明日事,以沧海桑田之变幻收束海上仙山之奇。

总体评价
此诗小临海曲,由洞庭之暮而写道人之笛,由仙橘之奇而转海客之报,由珊瑚龙气而转乖龙之飞,由神树天妃而转毛公禹穴,由太液昆明而转东海桑田,终以石桥之问作结,仙与海交织,奇与幻交织,以变作结,深得海曲诗之奇幻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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