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谣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小姑失母年十五,大嫂育之嫂如母。

小姑失去母亲时十五岁,大嫂抚养她如同母亲一样。

小姑急嫁嫁蛮郎,双鬟私插金钗股。

小姑急着要嫁人嫁给了蛮族男子,双鬟上偷偷插上了金钗。

大嫂泣血告小姑,尔祖仪同父上柱。

大嫂哭着血泪劝告小姑,你的祖父是仪同三司父亲是上柱国。

如何世阀不对当,失身去作蛮郎妇。

怎能让门阀世族不对等匹配,失身去做了蛮族人的妻子。

汝贪蛮妇多金银,宁嫁华郎守贱贫。

你以为嫁给蛮族妇人能得到很多金银,倒不如嫁给汉族郎君守住贫贱。

蛮郎金多不到老,华人虽窭终吾身。

蛮族男人金银再多也活不到老,汉族人虽然穷困却能相守终身。

小姑不听大嫂戒,蛮郎战没羊罗寨。

小姑不听大嫂的告诫,蛮族郎君在羊罗寨战死了。

五丁一夜发郿坞,官籍黄金官估卖。

差役一夜之间查抄了郿坞,将黄金登记入官府估价变卖。

小姑还家嫂怒嗔,弃置弃置同市门。

小姑回到家中嫂子愤怒责备,被抛弃被抛弃如同市井中的弃妇。

嫁衣重绣金织孙,今年又嫁乌将军。

重新绣制嫁衣用金丝织就衣衫,今年又要嫁给乌将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姑谣》,咏小姑不听嫂劝嫁蛮郎之失。七言古诗从小姑失母大嫂育之到小姑急嫁蛮郎,又从大嫂泣血告到蛮郎金多不到老,再从小姑不听到蛮郎战没与官籍黄金,最终以嫁衣重绣与又嫁乌将军作结,写小姑贪富贵之失与再嫁之轻。

逐句解读
「小姑失母年十五,大嫂育之嫂如母」——小姑失母年十五,大嫂育之嫂如母。写小姑失母之悲与大嫂之恩。

「小姑急嫁嫁蛮郎,双鬟私插金钗股」——小姑急嫁嫁蛮郎,双鬟私插金钗股。写小姑之急嫁。

「大嫂泣血告小姑,尔祖仪同父上柱」——大嫂泣血告小姑,尔祖仪同父上柱。写大嫂以家世劝小姑。

「如何世阀不对当,失身去作蛮郎妇」——如何世阀不对当,失身去作蛮郎妇。写门不当户不对。

「汝贪蛮妇多金银,宁嫁华郎守贱贫」——汝贪蛮妇多金银,宁嫁华郎守贱贫。写大嫂之劝。

「蛮郎金多不到老,华人虽窭终吾身」——蛮郎金多不到老,华人虽窭终吾身。写蛮郎之不可靠。

「小姑不听大嫂戒,蛮郎战没羊罗寨」——小姑不听大嫂戒,蛮郎战没羊罗寨。写蛮郎之战死。

「五丁一夜发郿坞,官籍黄金官估卖」——五丁一夜发郿坞,官籍黄金官估卖。写蛮郎家财被抄。

「小姑还家嫂怒嗔,弃置弃置同市门」——小姑还家嫂怒嗔,弃置弃置同市门。写小姑之被弃。

「嫁衣重绣金织孙,今年又嫁乌将军」——嫁衣重绣金织孙,今年又嫁乌将军。写小姑之再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姑写贪富贵之失。

"蛮郎金多不到老"以金多不到老写蛮郎之不可靠。

"嫁衣重绣金织孙"以嫁衣重绣写再嫁之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姑写贪富贵之失,"今年又嫁乌将军"写再嫁之轻浮。格调通俗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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