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毬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天河洗玉通银浦,云气成龙或成虎。

天河洗涤美玉连通银色的水岸,云气有时化作龙有时化作虎。

金丝剪断黄台瓜,萼绿五枝生五花。

金丝剪断了黄台的瓜蔓,花萼旁五枝生出五朵花。

让王不在荆蛮俗,李家兄弟真骨肉。

让位称王的风气不存于荆蛮习俗中,李家兄弟才是真正的骨肉至亲。

醉归何处戏毬场,黄衣天人是三郎。

醉归之后在何处嬉戏球场,穿黄衣的天人便是三郎玄宗。

十幅大衾惊裂纩,西风夜入金鸡障。

十幅大被惊觉丝绵已经裂开,西风夜里吹入金鸡障中。

五马一龙龙化猪,大绷儿在黄金舆。

五马一龙那龙化成了猪,肥胖的孩子坐在黄金车舆之上。

青骡万里蚕丛路,雄狐尚复将雌去。

青骡行走万里蚕丛蜀道,雄狐尚且还要带着雌狐一同离去。

凉州曲破可奈何,至今玉笛忆宁哥。

凉州曲已破散无可奈何,至今玉笛声还在怀念宁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王毬歌,咏唐玄宗兄弟五王击毬与安史之乱。七言古诗从天河洗玉通银浦到云气成龙或成虎,写天象之异,又从金丝剪断黄台瓜到萼绿五枝生五花,写五王之生,再从让王不在荆蛮俗到李家兄弟真骨肉,写兄弟之亲,又从醉归何处戏毬场到黄衣天人是三郎,写玄宗击毬,再从十幅大衾惊裂纩到西风夜入金鸡障,写安禄山入宫,又从五马一龙龙化猪到大绷儿在黄金舆,写玄宗之变,终以青骡万里蚕丛路到凉州曲破可奈何至今玉笛忆宁哥作结,写玄宗西逃与盛世之逝。

逐句解读
「天河洗玉通银浦,云气成龙或成虎」——天河洗玉通银浦,云气或成龙或成虎,写天象之异。

「金丝剪断黄台瓜,萼绿五枝生五花」——金丝剪断黄台之瓜,萼绿五枝生出五花,写五王之生。

「让王不在荆蛮俗,李家兄弟真骨肉」——让王不在荆蛮之俗,李家兄弟真是骨肉之亲,写兄弟之亲。

「醉归何处戏毬场,黄衣天人是三郎」——醉归何处戏于毬场,黄衣天人便是三郎玄宗,写玄宗击毬。

「十幅大衾惊裂纩,西风夜入金鸡障」——十幅大被惊裂棉絮,西风夜入金鸡障中,写安禄山入宫之变。

「五马一龙龙化猪,大绷儿在黄金舆」——五马一龙龙化为猪,大绷儿坐在黄金车舆上,写玄宗之变与权臣之僭。

「青骡万里蚕丛路,雄狐尚复将雌去」——青骡万里走过蚕丛之路,雄狐尚且还要带着雌狐去,写玄宗西逃与安禄山之叛。

「凉州曲破可奈何,至今玉笛忆宁哥」——凉州曲破又能奈何,至今玉笛仍忆宁哥之音,写盛世之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击毬写盛衰之变。

"黄衣天人是三郎"以黄衣写玄宗之帝。

"龙化猪"以龙化猪写帝王之变。

"凉州曲破可奈何"以曲破写盛极而衰。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王毬写盛衰之变,"至今玉笛忆宁哥"写盛世之逝。格调奇诡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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