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山水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

苕山如同画中的云彩,苕水如同篆书的纹理。

使君画船山水里,荡漾朝晖与夕曛。

使君的画船穿行在山水之间,荡漾在朝晖与夕阳之中。

中流棹歌惊水鸭,捷如竞渡千人军。

江心传来的棹歌声惊起了水中的鸭子,船行迅捷如同千人竞渡的大军。

渡头刘阮郎,清唱烟中闻。

渡口有刘晨、阮肇那样的美少年,清亮的歌声从烟雾中传来。

为设胡麻饭,招手越罗鼢。

为他们摆上胡麻饭,招手邀请穿着越罗的女子前来。

既到车山口,还过(缺字)水濆。

已经到了车山口,又经过了(缺字)水边。

东盛㘰前折杨柳,西庄漾下纫香芹。

在东盛㘰前折下杨柳枝,在西庄漾边采撷芳香的芹菜。

东村击鼓送将醉,西村吹笛迎馀醺。

东村击鼓欢送即将醉倒的客人,西村吹笛迎接带着余醉的归人。

三日新妇拜使君,野花山叶斑斓裙。

新婚三日的媳妇来拜见使君,身上穿着野花山叶点缀的斑斓衣裙。

使君本是龙门客,宫衫脱锦披黄斤。

使君本是在龙门做客的文人,脱下宫中的锦袍换上了粗布衣裳。

愿住吴侬山水国,不入中朝鸾鹄群。

宁愿住在吴地的山水之间,不愿进入朝中与鸾鹄为伍。

酒酣更呼酒,挽衣劝使君。

酒酣之际又呼添新酒,拉住衣袖劝使君多饮。

游丝蜻蜓日款款,野花蛱蝶春纷纷。

游丝和蜻蜓在日光下缓缓飞舞,野花与蝴蝶在春天里纷纷起舞。

君不见城南风起寒食近,老农火耕陈帝坟。

你没看见城南风起寒食节将近,老农在陈帝的坟前火耕烧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苕山水歌而作。诗写苕山苕水之景与使君山水之乐,以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写苕山如画与苕水如篆,以使君画船山水里荡漾朝晖与夕曛写画船山水与朝夕荡漾,以中流棹歌惊水鸭捷如竞渡千人军写中流棹歌与竞渡之捷,以渡头刘阮郎清唱烟中闻写刘阮之郎与烟中清唱,以为设胡麻饭招手越罗鼢写胡麻饭与越罗鼢,以既到车山口还过罨水濆写车山口与罨水濆,以东盛㘰前折杨柳西庄漾下纫香芹写折杨柳与纫香芹,以东村击鼓送将醉西村吹笛迎馀醺写击鼓送醉与吹笛迎醺,以三日新妇拜使君野花山叶斑斓裙写新妇拜使君与斑斓裙,以使君本是龙门客宫衫脱锦披黄斤写龙门之客与脱锦披黄,以愿住吴侬山水国不入中朝鸾鹄群写愿住山水与不入鸾鹄,以酒酣更呼酒挽衣劝使君写酒酣呼酒与挽衣相劝,以游丝蜻蜓日款款野花蛱蝶春纷纷写蜻蜓款款与蛱蝶纷纷,终以君不见城南风起寒食近老农火耕陈帝坟写城南风起与老农火耕陈帝坟。

逐句解读
「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写苕山如画与苕水如篆。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

「使君画船山水里,荡漾朝晖与夕曛」——写画船山水与朝夕荡漾。使君画船山水里,荡漾朝晖与夕曛。

「中流棹歌惊水鸭,捷如竞渡千人军」——写中流棹歌与竞渡之捷。中流棹歌惊水鸭,捷如竞渡千人军。

「渡头刘阮郎,清唱烟中闻」——写刘阮之郎与烟中清唱。渡头刘阮郎,清唱烟中闻。刘阮用刘晨阮肇之典。

「为设胡麻饭,招手越罗鼢」——写胡麻饭与越罗鼢。为设胡麻饭,招手越罗鼢。

「既到车山口,还过罨水濆」——写车山口与罨水濆。既到车山口,还过罨水濆。

「东盛㘰前折杨柳,西庄漾下纫香芹」——写折杨柳与纫香芹。东盛㘰前折杨柳,西庄漾下纫香芹。

「东村击鼓送将醉,西村吹笛迎馀醺」——写击鼓送醉与吹笛迎醺。东村击鼓送将醉,西村吹笛迎馀醺。

「三日新妇拜使君,野花山叶斑斓裙」——写新妇拜使君与斑斓裙。三日新妇拜使君,野花山叶斑斓裙。

「使君本是龙门客,宫衫脱锦披黄斤」——写龙门之客与脱锦披黄。使君本是龙门客,宫衫脱锦披黄斤。

「愿住吴侬山水国,不入中朝鸾鹄群」——写愿住山水与不入鸾鹄。愿住吴侬山水国,不入中朝鸾鹄群。

「酒酣更呼酒,挽衣劝使君」——写酒酣呼酒与挽衣相劝。酒酣更呼酒,挽衣劝使君。

「游丝蜻蜓日款款,野花蛱蝶春纷纷」——写蜻蜓款款与蛱蝶纷纷。游丝蜻蜓日款款,野花蛱蝶春纷纷。

「君不见城南风起寒食近,老农火耕陈帝坟」——以城南风起与老农火耕陈帝坟作结。君不见城南风起寒食近,老农火耕陈帝坟。

艺术手法
一、景与乐交织:苕山苕水之景与使君画船之乐交织。二、朝与野对举:中朝鸾鹄之朝与吴侬山水之野对举。三、以耕作结:老农火耕陈帝坟,以火耕之野收束山水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苕山水歌,由苕山如画而写画船荡漾,由中流棹歌而转刘阮清唱,由折柳纫芹而转击鼓吹笛,由新妇拜使君而转龙门之客,由愿住山水而转酒酣呼酒,由蜻蜓蛱蝶而转老农火耕,终以陈帝坟之作结,景与乐交织,朝与野对举,以耕作结,深得山水诗之清逸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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