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瘤词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采桑女,项如罂。

采桑的女子,脖子上长着像瓦罐一样的瘤子。

受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

她听从教诲去采桑叶,却不听从教诲去观看大王出行。

大王聘之居中房,旧衣不换新衣裳。

大王将她聘入宫中居住在中房,她却不肯换下旧衣裳穿上新衣裳。

采桑女,项如罂。

采桑的女子,脖子上长着像瓦罐一样的瘤子。

宫中掩口笑喤喤,尧舜桀纣陈兴亡,

宫中之人掩口嗤笑声喧哗,她却讲述尧舜与桀纣的兴亡之道,

中宫笑口惭且惶。

中宫的笑口变得又惭愧又惶恐。

服后服,正后宫,卑宫室,亲蚕桑。

她穿上皇后的礼服,端正了后宫的风气,降低宫室的奢华,亲自从事蚕桑之事。

减弋猎,斥优倡。

减少射猎游乐之事,斥退优伶倡女。

诸侯玉帛走东方,王上帝号声煌煌。

诸侯纷纷带着玉帛前往东方朝贡,大王上尊帝号声威煌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宿瘤词,咏齐宿瘤女之贤德与辅佐君王之政。杂言古诗从采桑女项如罂写起,写宿瘤女之貌,又从受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写其不慕荣华,再从大王聘之居中房到旧衣不换新衣裳,写大王聘之而宿瘤女不改旧衣,又从采桑女项如罂到宫中掩口笑喤喤,写宫中嘲笑其貌,再从尧舜桀纣陈兴亡到中宫笑口惭且惶,写宿瘤女陈兴亡之理令中宫惭惶,又从服后服正后宫到卑宫室亲蚕桑,写宿瘤女辅政之德,再从减弋猎斥优倡,写辅政之俭,终以诸侯玉帛走东方王上帝号声煌煌作结,写齐国因此而兴盛。

逐句解读
「采桑女,项如罂」——采桑女,脖颈如罂,写宿瘤女之貌。

「受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受教采桑,不受教去观大王,写其不慕荣华。

「大王聘之居中房,旧衣不换新衣裳」——大王聘她居于中房,旧衣不换新衣裳,写聘入宫中而节俭不改。

「采桑女,项如罂」——采桑女,脖颈如罂,重写其貌。

「宫中掩口笑喤喤」——宫中人掩口笑声喤喤,写宫中嘲笑。

「尧舜桀纣陈兴亡,中宫笑口惭且惶」——陈述尧舜桀纣的兴亡,中宫笑口变为惭愧惶恐,写宿瘤女之谏。

「服后服,正后宫,卑宫室,亲蚕桑」——穿王后之服,端正后宫,降低宫室规格,亲自蚕桑,写辅政之德。

「减弋猎,斥优倡」——减少弋猎,斥退优伶倡女,写辅政之俭。

「诸侯玉帛走东方,王上帝号声煌煌」——诸侯带着玉帛奔向东方,齐王上帝号声煌煌,写齐国兴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宿瘤女写贤德辅政。

"旧衣不换新衣裳"以不换新衣写节俭。

"尧舜桀纣陈兴亡"以兴亡之理写谏诤。

"诸侯玉帛走东方"以玉帛写国力之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瘤女写贤德辅政之功,"王上帝号声煌煌"写齐国兴盛。格调刚健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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