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陵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孟冬四将发句吴,弯弓誓落双髡颅。

初冬四位将领从吴地出发,弯弓立誓要取敌酋首级。

智谋无过史万叶,嫖姚无加李金吾。

智谋无人能超过史万叶,勇武无人能胜过李金吾。

前茅已作破竹刃,三覆乃裹含沙狙。

前锋已经如破竹之势,三次伏击才包围了暗中放毒的敌人。

常山长蛇一断尾,即墨怒牯齐奔(缺字)。

常山长蛇一旦断了尾巴,即墨愤怒的公牛一起奔冲。

玉蕊孤军呼庚癸,皂鸦万甲迷模糊。

孤军在玉蕊呼喊求粮,黑鸦般的万千甲兵迷蒙模糊。

江南长技江北无,蒲牢一吼千鲸呼。

江南擅长的武技江北没有,蒲牢钟一吼千鲸齐应。

赤杠卓入铁瓮户,铁翅横截丹阳湖。

红色桥杠直入铁瓮城门,铁翅船横截丹阳湖面。

捣虚之策不出此,赤手可缚生于菟。

攻虚的策略不过如此,赤手空拳也可擒缚猛虎。

当时上将陷江都,至今莫赎千金躯。

当时上将在江都陷落,至今无法赎回千金之躯。

后来飞将慎勿疏,襄王城头啼白乌。

后来飞将切勿疏忽,襄王城头上白乌鸦啼叫不祥。

如何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怎能在临战时换将犯了兵家大忌,何至于不曾读过孙吴兵法。

乌乎,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唉,临战换将犯了兵家大忌,何至于没有读过孙吴兵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毗陵行》,咏元末兵事。七言古诗从孟冬四将到智谋嫖姚再到破竹含沙与长蛇怒牯,又从蒲牢皂鸦到赤杠铁翅与捣虚飞将,最终以临期易将犯兵忌作结,写毗陵之战之攻守形势,叹易将之误与兵忌之犯。

逐句解读
「孟冬四将发句吴,弯弓誓落双髡颅」——孟冬四将自句吴发兵,弯弓誓取双髡首级。写发兵出征之壮。

「智谋无过史万叶,嫖姚无加李金吾」——智谋无过史万叶,勇猛无加李金吾。写将帅之智勇。

「前茅已作破竹刃,三覆乃裹含沙狙」——前茅已作破竹之刃,三覆乃裹含沙之狙。写前锋破竹之势与伏兵含沙之险。

「常山长蛇一断尾,即墨怒牯齐奔」——常山长蛇一断其尾,即墨怒牯齐奔而出。以长蛇与怒牯写败军之乱。

「玉蕊孤军呼庚癸,皂鸦万甲迷模糊」——玉蕊孤军呼庚癸求粮,皂鸦万甲迷离模糊。写孤军求援与敌军迷阵。

「江南长技江北无,蒲牢一吼千鲸呼」——江南长技江北所无,蒲牢一吼千鲸呼应。写江南水战之优势。

「赤杠卓入铁瓮户,铁翅横截丹阳湖」——赤杠卓入铁瓮之户,铁翅横截丹阳之湖。写攻城与水战之勇。

「捣虚之策不出此,赤手可缚生于菟」——捣虚之策不出此策,赤手可缚猛虎。写攻虚可胜。

「当时上将陷江都,至今莫赎千金躯」——当时上将陷于江都,至今莫赎千金之躯。叹大将之殁。

「后来飞将慎勿疏,襄王城头啼白乌」——后来飞将慎勿疏忽,襄王城头啼白乌。写警醒后来之将。

「如何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为何临期易将犯兵家大忌,何必不去读孙吴之书。叹易将之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战事写兵忌。

"蒲牢一吼千鲸呼"以蒲牢与鲸写声威之壮。

"如何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以反问叹易将之误,结语重言强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毗陵之战写兵忌,"临期易将犯兵忌"写军中之大忌。格调悲壮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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