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妇还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今日是何日,恸返南州岐。
今日是什么日子,恸哭返回南州的岔路口。
汩汩东逝水,一日有西归。
汩汩向东流去的水,终有一日也有西归之时。
长别二十年,休戚不相知。
长久分别二十年,忧患喜乐互不相知。
去时虿发青,归来面眉黧。
离去时蜇发尚青黑,归来时面容眉目已黧黑。
昔人今则是,故家今则非。
从前的人如今还在,从前的家如今已不是原来模样。
脱胎有父母,结发有夫妻。
生身有父母,结发有夫妻。
惊呼问邻里,共指冢累累。
惊呼询问邻里,大家共同指着累累的坟冢。
访死欲穿隧,泣血还复疑。
寻访死者想挖隧道找到尸骨,泣血却又犹疑。
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
白骨堆满了丘山,我死后又跟从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妇还,咏南归妇人历经离乱寻家之悲。五言古诗从今日是何日恸返南州岐写起,写恸哭南归,又从汩汩东逝水一日有西归,写水有西归而人难归,再从长别二十年休戚不相知,写离隔之久,又从去时虿发青归来面眉黧,写去时年轻归来苍老,再从昔人今则是故家今则非,写物是人非,又从脱胎有父母结发有夫妻,写至亲之别,再从惊呼问邻里共指冢累累,写邻里指冢之悲,又从访死欲穿隧泣血还复疑,写欲寻死处而疑虑,终以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作结,写白骨遍野无从寻觅之悲。
逐句解读
「今日是何日,恸返南州岐」——今日是什么日子,恸哭返回南州的岔路,写恸哭南归。
「汩汩东逝水,一日有西归」——汩汩东逝的水,一日也有西归之时,写水能西归人难归。
「长别二十年,休戚不相知」——长别二十年,休戚互不相知,写离隔之久。
「去时虿发青,归来面眉黧」——去时蜇发尚青,归来面眉已黧黑,写去时年轻归来苍老。
「昔人今则是,故家今则非」——昔人如今还在,故家如今已不是原来模样,写物是人非。
「脱胎有父母,结发有夫妻」——脱胎有父母,结发有夫妻,写至亲之别。
「惊呼问邻里,共指冢累累」——惊呼问邻里,共同指着累累的坟冢,写邻里指冢。
「访死欲穿隧,泣血还复疑」——寻访死者欲穿隧道,泣血却又犹疑,写欲寻死处。
「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白骨满丘山,我死后跟从谁呢,写无从寻觅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妇人南归写离乱之悲。
"去时虿发青,归来面眉黧"以青黧对比写岁月之摧。
"惊呼问邻里,共指冢累累"以冢累累写家破人亡。
"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以白骨满丘写战争之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妇人南归写离乱之悲,"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写战争之惨烈。格调悲恸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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