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李公子,凤之雏,龙之驹。

李公子,如同凤凰的幼雏,蛟龙的神驹。

面如赪玉盘,眼如明月珠。

面庞如同红色的玉盘,双目如同明亮的月珠。

舌端吞吐五色锦,胸中元有邺侯三万牙签书。

舌端吞吐着五色锦绣般的文辞,胸中原本藏有邺侯三万卷牙签藏书。

曩执金陵南端之白简,今曳淮吴大府之长裾。

从前手持金陵南端的白简弹劾权贵,如今拖着淮吴大府的长裾从事幕府。

东维先生在五湖,相逢一笑黄公垆。

东维先生身在五湖之中,相逢在黄公酒垆前一笑而饮。

我闻公子曾大父,先皇开基作刑部。

我听说公子的曾祖父,在先皇开创基业时担任刑部尚书。

马头约法十二章,燕都新建尚书府。

马前约法十二章,燕都新建了尚书府。

丹书铁券盟山河,赫赫勋名照今古。

丹书铁券与山河盟誓,赫赫功勋名照古今。

又闻尔父司农公,画策屯田辟西土。

又听说你的父亲司农公,谋划屯田开辟西部疆土。

岁输百万实太仓,功著兵前料量府。

每年输送百万粮食充实太仓,功勋显赫于军事料量之府。

汝今年少毛骨奇,五花骢马当春骑。

你如今年少骨相奇特,春天骑上五花骢马。

燕王方买台上骏,赵客合脱囊中锥。

燕王正在购买台上的骏马,赵国宾客应当脱出囊中的毛锥展露才华。

姑苏台下春回首,东风绿遍官河柳。

在姑苏台下春天回首远望,东风已将官河边的柳树吹绿。

人生离合自有时,更劝西门一杯酒。

人生离合自然有时机,再劝你在西门多饮一杯酒。

李公子,尔岂马上杀贼之钃娄,下马喻贼之露书。

李公子,你岂只是马上杀贼的利器,下马又能以文书晓谕贼人。

莫负汝祖汝父,东鲁为真儒。

不要辜负你的祖父和父亲,要做东鲁的真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所作《李公子行》,写李公子之家世与期勉。以称颂为线,写公子之才与家世之荣。先写李公子之才貌,以凤雏龙驹、赪玉明月写公子之姿;次写公子之官职,以金陵南端、淮吴大府写公子之任;再写公子曾祖与父之勋业,以开基刑部、丹书铁券、司农屯田写家世之荣;终写期勉之词,以马上杀贼、下马喻贼、莫负祖写父写期勉之深。

逐句解读
「李公子,凤之雏,龙之驹。面如赪玉盘,眼如明月珠。舌端吞吐五色锦,胸中元有邺侯三万牙签书」——写公子之才貌。凤雏龙驹写如凤凰之雏龙之驹,赪玉盘写面如红玉盘,明月珠写眼如明月珠,舌端五色锦写舌端吞吐五色锦绣之文,邺侯三万牙签书写胸中有邺侯李泌三万卷书。

「曩执金陵南端之白简,今曳淮吴大府之长裾」——写公子之官职。金陵南端白简写昔日执金陵南端御史白简,淮吴大府长裾写今日曳淮吴大府长裾为官。

「东维先生在五湖,相逢一笑黄公垆」——写作者与公子相逢。东维先生写杨维桢自号东维子,在五湖写在五湖之间,黄公垆写相逢一笑于黄公酒垆。

「我闻公子曾大父,先皇开基作刑部。马头约法十二章,燕都新建尚书府。丹书铁券盟山河,赫赫勋名照今古」——写公子曾祖之勋业。曾大父写曾祖父,先皇开基刑部写先皇开基时作刑部尚书,约法十二章写马头约法十二章,燕都尚书府写燕都新建尚书府,丹书铁券盟山河写丹书铁券与山河为盟,赫赫勋名照今古写赫赫勋名照耀古今。

「又闻尔父司农公,画策屯田辟西土。岁输百万实太仓,功著兵前料量府」——写公子之父之勋业。司农公写其父为司农,画策屯田辟西土写画策屯田开辟西部,岁输百万实太仓写岁输百万充实太仓,功著兵前料量府写功著于兵前料量之府。

「汝今年少毛骨奇,五花骢马当春骑。燕王方买台上骏,赵客合脱囊中锥」——写公子之年少英姿。毛骨奇写年少毛骨奇伟,五花骢马当春骑写五花骢马当春骑之,燕王买台上骏写燕王正买台上骏马,赵客脱囊中锥用毛遂自荐之典写赵客应脱囊中之锥。

「姑苏台下春回首,东风绿遍官河柳。人生离合自有时,更劝西门一杯酒」——写离别之期。姑苏台春回首写在姑苏台下春日回首,东风绿遍官河柳写东风绿遍官河之柳,离合自有时写人生离合自有其时,更劝一杯酒写更劝西门一杯酒。

「李公子,尔岂马上杀贼之钃娄,下马喻贼之露书。莫负汝祖汝父,东鲁为真儒」——以期勉作结。马上杀贼之钃娄写岂只是马上杀贼之钃娄,下马喻贼之露书写下马晓谕贼人之文书,莫负汝祖汝父写莫辜负祖父之父,东鲁为真儒写当如东鲁为真儒。

艺术手法
一、才与世交织:公子才貌与家世勋业交织。二、祖与孙对照:曾祖刑部、父亲司农与公子年少对照。三、以期作结:莫负祖写、东鲁真儒,以期勉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李公子行,由公子才貌而写官职之任,由曾祖勋业而转父亲之功,由年少英姿而转离别之期,终以东鲁真儒作结,才与世交织,祖与孙对照,以期作结,深得赠行诗之期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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