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绝代一佳人,美色如洛妃。

绝代一位佳人,美貌如同洛水神妃。

春月为作眉上彀,秋水为作眼中波。

春月作为她眉上的弯弓,秋水作为她眼中的波光。

歌琼蕤,舞玉枝,君王有情不自持。

歌声如琼蕤般婉转,舞姿如玉枝般轻盈,君王情动不能自持。

玉枝一夜摧,琼蕤一朝落,君王之心何以乐。

玉枝一夜之间摧折,琼蕤一朝零落,君王的心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若有人兮有若无,来迟迟兮去促促。

仿佛有人在又仿佛不在,来时缓缓去时匆匆。

夫容叶上清露结,晴光倒射金虹灭。

荷叶上清露凝结,晴光倒映金虹消散。

山为雨,海为雨,何得分明梦中语。

山化为泪雨,海化为泪雨,怎能分清梦中她说的话语。

落蛾影灭百子池,灵风一阵彩云飞。

蛾眉身影消逝在百子池中,一阵灵风吹过彩云飞散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夫人,咏汉武帝李夫人之美与早亡。杂言古诗从绝代一佳人美色如洛妃写起,以春月为眉秋水为眼,又从歌琼蕤舞玉枝到君王有情不自持,写李夫人之才色与君王之宠,再从玉枝一夜摧琼蕤一朝落到君王之心何以乐,写李夫人之早亡与君王之悲,又从若有人兮有若无到夫容叶上清露结晴光倒射金虹灭,写招魂之幻,终以山为雨海为雨何得分明梦中语到落蛾影灭百子池灵风一阵彩云飞作结,写招魂之虚与天人永隔。

逐句解读
「绝代一佳人,美色如洛妃」——绝代佳人一位,美貌如洛水之神妃,写李夫人之美。

「春月为作眉上彀,秋水为作眼中波」——以春月作眉上的弯弓,以秋水作眼中的波光,写眉目之美。

「歌琼蕤,舞玉枝,君王有情不自持」——歌声如琼蕤,舞姿如玉枝,君王有情不能自持,写才色之动。

「玉枝一夜摧,琼蕤一朝落,君王之心何以乐」——玉枝一夜摧折,琼蕤一朝零落,君王之心如何能乐,写早亡之悲。

「若有人兮有若无,来迟迟兮去促促」——仿佛有人若有若无,来时迟缓去时匆促,写招魂之幻。

「夫容叶上清露结,晴光倒射金虹灭」——荷叶上清露凝结,晴光倒射金虹消散,写幻象之灭。

「山为雨,海为雨,何得分明梦中语」——山为泪雨,海为泪雨,怎能分清梦中言语,写招魂之悲。

「落蛾影灭百子池,灵风一阵彩云飞」——落蛾身影消逝于百子池,灵风一阵彩云飞去,写天人永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李夫人写美之易逝。

"春月为作眉上彀,秋水为作眼中波"以春月秋水写眉目。

"若有人兮有若无"以恍惚写招魂之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夫人写美之易逝与君王之悲,"灵风一阵彩云飞"写天人永隔。格调哀婉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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