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节妇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有美丈夫子,玉质长?须。

有一个美好的男儿,玉一般的资质留着长须。

自言五十五代孔子之孙孺,其母曰陶大家。

自称是孔子第五十五代孙,他的母亲被称为陶大家。

大家生儿六月馀,丈夫子,即称孤。

陶大家生下儿子仅六个多月,丈夫便去世,这孩子即刻成为孤儿。

零丁未保麒麟雏,大家一节誓不渝。

孤苦伶仃中护佑着麒麟般的幼儿,陶大家坚守贞节誓不改变。

身有死,不二夫,与孤为命相噫呜,保抱不啻琉璃珠。

宁可身死也不再嫁,与孤儿相依为命相互哀叹,呵护孩子如同琉璃珠一般珍贵。

但愿孤长寿,竖我门户扶我舆。

只愿孤儿长寿安康,撑立起孔家门户搀扶我出行。

天助孔胤孤无虞,五岁解读书,十岁能当闾,二十作赋喧三吴。

上天帮助孔家后代孤儿安然无恙,五岁便懂得读书,十岁便能称雄乡里,二十岁作赋名震三吴之地。

朅来大家八十踰。

到如今陶大家已经年过八十。

孤三釜,心何如,紫微相君新下车。

孤儿俸禄微薄只有三釜,心中如何感想,紫微星相君新近赴任。

上推先圣恩及孥,荐书上达天王都。

向上推恩于先圣泽及后裔,推荐文书上述到天子的都城。

承恩归来拜起居,堂上鹤发霜颜都。

承蒙恩典归来拜见问安,堂上老母鹤发霜颜皆在。

烹羊击鲜妇当厨,里中姆,欢相呼,孔家生儿天与渠。

烹羊宰鲜由妇人操持厨房,邻里中的老妇们欢声相呼,孔家生下的儿子是上天赐予他的。

康之阜,曲阜俱。康之水,流泗洙。

康家的山阜,与曲阜同在。康家的水,流入泗水和洙水。

曰贞曰孝表一庐,杨子作歌歌不诬,他日太史春秋书。

贞节与孝道标表于这一门庭,杨子作歌绝非虚妄,他日太史必将在春秋史册中记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孔节妇而作。诗写孔节妇之贞与孤之成材,以有美丈夫子玉质长髭须自言五十五代孔子之孙孺写孤子之美与孔裔之尊,以其母曰陶大家大家生儿六月馀丈夫子即称孤写母之守节与孤之幼失怙,以零丁未保麒麟雏大家一节誓不渝写孤之零丁与母之誓不渝,以身有死不二夫与孤为命相噫呜保抱不啻琉璃珠写死不二夫与保抱如珠,以但愿孤长寿竖我门户扶我舆写愿孤长寿与扶门户,以天助孔胤孤无虞五岁解读书十岁能当闾二十作赋喧三吴写天助与孤之成才,以朅来大家八十踰孤三釜心何如写母八十与孤三釜,以紫微相君新下车上推先圣恩及孥荐书上达天王都写相君恩及与荐书上达,以承恩归来拜起居堂上鹤发霜颜都写承恩归来与母之鹤发,以烹羊击鲜妇当厨里中姆欢相呼孔家生儿天与渠写烹羊当厨与姆欢相呼,以康之阜曲阜俱康之水流泗洙写康阜曲阜与泗洙之水,以曰贞曰孝表一庐写贞孝表庐,终以杨子作歌歌不诬他日太史春秋书写作歌不诬与太史之书。

逐句解读
「有美丈夫子,玉质长髭须」——写孤子之美。有美丈夫子,玉质长髭须。

「自言五十五代孔子之孙孺,其母曰陶大家」——写孔裔之尊与母之守节。自言五十五代孔子之孙孺,其母曰陶大家。

「大家生儿六月馀,丈夫子,即称孤」——写母之守节与孤之幼失怙。大家生儿六月馀,丈夫子即称孤。

「零丁未保麒麟雏,大家一节誓不渝」——写孤之零丁与母之誓不渝。零丁未保麒麟雏,大家一节誓不渝。

「身有死,不二夫,与孤为命相噫呜,保抱不啻琉璃珠」——写死不二夫与保抱如珠。身有死不二夫,与孤为命相噫呜,保抱不啻琉璃珠。

「但愿孤长寿,竖我门户扶我舆」——写愿孤长寿与扶门户。但愿孤长寿,竖我门户扶我舆。

「天助孔胤孤无虞,五岁解读书,十岁能当闾,二十作赋喧三吴」——写天助与孤之成才。天助孔胤孤无虞,五岁解读书,十岁能当闾,二十作赋喧三吴。

「朅来大家八十踰。孤三釜,心何如」——写母八十与孤三釜。朅来大家八十踰。孤三釜,心何如。三釜用庄子三釜之禄之典写微禄。

「紫微相君新下车,上推先圣恩及孥,荐书上达天王都」——写相君恩及与荐书上达。紫微相君新下车,上推先圣恩及孥,荐书上达天王都。

「承恩归来拜起居,堂上鹤发霜颜都」——写承恩归来与母之鹤发。承恩归来拜起居,堂上鹤发霜颜都。

「烹羊击鲜妇当厨,里中姆,欢相呼,孔家生儿天与渠」——写烹羊当厨与姆欢相呼。烹羊击鲜妇当厨,里中姆欢相呼,孔家生儿天与渠。

「康之阜,曲阜俱。康之水,流泗洙」——写康阜曲阜与泗洙之水。康之阜,曲阜俱。康之水,流泗洙。泗洙写泗水洙水孔子讲学之地。

「曰贞曰孝表一庐,杨子作歌歌不诬,他日太史春秋书」——以贞孝表庐与太史之书作结。曰贞曰孝表一庐,杨子作歌歌不诬,他日太史春秋书。

艺术手法
一、贞与孝交织:母之贞节与孤之孝行交织。二、孤与成交织:零丁之孤与成才之成交织。三、以书作结:太史春秋书,以史书之录收束贞孝之歌。

总体评价
此诗孔节妇,由孤子之美而写母之守节,由誓不二夫而转保抱如珠,由愿孤长寿而转孤之成才,由相君恩及而转承恩归来,由贞孝表庐而转太史之书,终以史书之作结,贞与孝交织,孤与成交织,以书作结,深得节妇诗之庄重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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