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矮张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没双屦。
洪州的矮张像矮葫芦,宽大的帛制深衣遮住了双脚。
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
自说矮葫芦不饮酒,只储存着先天九宫之数。
蚤年侠气慕朱郭,轻财屡倒千金橐。
早年侠义之气仰慕朱家郭解,轻视钱财屡次倾空千金之囊。
得道人疑李士宁,滑稽时效东方朔。
得道之人怀疑他是李士宁,滑稽诙谐时常效仿东方朔。
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
双目注视如射金蟆精怪,说话如急雨从高处倾泻。
卒然一语中人隐,王公错愕面发赪。
突然一句话道中别人的隐私,王公们惊愕得面红耳赤。
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
唉,王谢世家耽误了苍生,天下哪里用得着你们这样的人。
居中可乏汲长孺,使边须用苏子卿。
朝中难道缺少汲长孺这样直谏之人,出使边地必须用苏武这样的人。
我本先皇赐进士,十年不调钱塘市。
我本是先皇赐的进士,十年未得调任困在钱塘市中。
宦程那敢问雄飞,国法新蒙脱胥靡。
仕途哪敢奢望飞黄腾达,刚蒙国法赦免脱离劳役之苦。
西湖西,南山南,水华落日清而酣。
西湖之西,南山之南,水光花色落日清丽而令人沉醉。
画船载酒遁名姓,三尺长喙金人缄。
画船载酒隐去姓名,三尺长嘴如金人一般缄默不言。
嗟乎五鬼贼,三尸谗,矮瓠矮瓠无多谭。
可叹那五鬼为贼,三尸进谗,矮葫芦矮葫芦不要再多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洪州矮张歌而作。诗写矮张之奇与世之不用,以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没双屦写矮张之貌,以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写矮张之术与九宫之数,以蚤年侠气慕朱郭轻财屡倒千金橐写少年侠气与轻财,以得道人疑李士宁滑稽时效东方朔写得道之疑与滑稽之效,以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写双瞳之精与口之急,以卒然一语中人隐王公错愕面发赪写一语中隐与王公错愕,以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写王谢之误与乌用宁馨,以居中可乏汲长孺使边须用苏子卿写居中乏汲与使边用苏,以我本先皇赐进士十年不调钱塘市写先皇进士与十年不调,以宦程那敢问雄飞国法新蒙脱胥靡写宦程不问与新蒙脱罪,以西湖西南山南水华落日清而酣写西湖之清与水华落日,以画船载酒遁名姓三尺长喙金人缄写画船载酒与三尺缄口,终以嗟乎五鬼贼三尸谗矮瓠矮瓠无多谭写五鬼三尸与矮瓠无多言。
逐句解读
「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没双屦」——写矮张之貌。洪州矮张如矮瓠,大帛深衣没双屦。
「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写矮张之术与九宫之数。自言矮瓠不食酒,惟贮先天九宫数。
「蚤年侠气慕朱郭,轻财屡倒千金橐」——写少年侠气与轻财。蚤年侠气慕朱郭,轻财屡倒千金橐。朱郭写朱家郭解之侠。
「得道人疑李士宁,滑稽时效东方朔」——写得道之疑与滑稽之效。得道人疑李士宁,滑稽时效东方朔。
「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写双瞳之精与口之急。双瞳注射金蟆精,口如急雨倾建瓴。
「卒然一语中人隐,王公错愕面发赪」——写一语中隐与王公错愕。卒然一语中人隐,王公错愕面发赪。
「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写王谢之误与乌用宁馨。乌乎王谢误苍生,天下乌用尔宁馨。宁馨用晋人宁馨儿之语。
「居中可乏汲长孺,使边须用苏子卿」——写居中乏汲与使边用苏。居中可乏汲长孺,使边须用苏子卿。汲长孺写汲黯,苏子卿写苏武。
「我本先皇赐进士,十年不调钱塘市」——写先皇进士与十年不调。我本先皇赐进士,十年不调钱塘市。
「宦程那敢问雄飞,国法新蒙脱胥靡」——写宦程不问与新蒙脱罪。宦程那敢问雄飞,国法新蒙脱胥靡。胥靡写刑徒之役。
「西湖西,南山南,水华落日清而酣」——写西湖之清与水华落日。西湖西,南山南,水华落日清而酣。
「画船载酒遁名姓,三尺长喙金人缄」——写画船载酒与三尺缄口。画船载酒遁名姓,三尺长喙金人缄。金人缄用金人三缄其口之典。
「嗟乎五鬼贼,三尸谗,矮瓠矮瓠无多谭」——以五鬼三尸与矮瓠无多言作结。嗟乎五鬼贼,三尸谗,矮瓠矮瓠无多谭。五鬼写韩愈五鬼之典,三尸写道教三尸之典。
艺术手法
一、奇与不用交织:九宫之奇与十年不调之不用交织。二、侠与隐交织:侠气轻财之侠与画船缄口之隐交织。三、以缄作结:无多谭,以缄口无言收束世之不用。
总体评价
此诗洪州矮张歌,由矮张之貌而写九宫之术,由侠气轻财而转滑稽之效,由一语中隐而转王谢之误,由居中使边之论而转先皇进士之不调,由西湖画船而转三尺缄口,终以无多谭之作结,奇与不用交织,侠与隐交织,以缄作结,深得人物诗之深沉感慨。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