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道人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祈连山人天骨奇,十五能运朱屠椎。
祁连山人天生骨相奇绝,十五岁就能挥动朱亥的屠龙铁椎。
二十报仇许人死,杀人不数舞阳儿。
二十岁为报仇许诺以死相报,杀人之勇不亚于舞阳的勇士。
乡里不能容,官府不能治。
乡里不能容纳他,官府不能约束他。
猛气奚所托,仗剑归京师。
猛烈的气概寄托何处,仗剑前往京城。
京师杀柄司秋官,假尔爪牙虎豹关。
京城掌管刑杀的大权在秋官手中,借你作为爪牙镇守虎豹关。
今日尸一逆,明日诛一奸。
今日诛杀一名叛逆,明日诛灭一名奸臣。
朝食悖臣胆,莫食凶人肝。
早晨吃叛逆之臣的胆,晚上吃凶恶之人的肝。
龙蛇见血性忽改,鸠隼化质身无难。
龙蛇见到鲜血性情忽然改变,鸠鸟化为隼鹰身体蜕变没有困难。
寻师度关陕,弃家入嵩山。
寻访师父度过关陕,抛弃家室进入嵩山。
只今啖松久辟谷,剑埋三井飞精服。
如今吃松子久已辟谷,宝剑埋在三井之中修炼精气服食。
能联弥明石鼎句,能和商颜紫芝曲。
能联缀弥明石鼎的诗句,能唱和商山四皓的紫芝曲。
客来启关不一语,但闻鼻息声满屋。
客来开门不说一句话,只听到鼻息声响满屋子。
乌台卿史卯金公,群邪胆落称人雄,囊封事毕志即东。
御史台的卯金公,群邪闻之胆寒称他为人中英雄,封好奏章办完事后心志即刻东归。
谷城丈人有前约,三井洞前寻赤松。
谷城丈人有从前的约定,三井洞前去寻访赤松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傅道人歌而作。诗写傅道人由侠而道之转变与剑埋服气之修行,以祈连山人天骨奇十五能运朱屠椎写天骨之奇与少年运椎,以二十报仇许人死杀人不数舞阳儿写报仇之勇与杀人不数樊哙,以乡里不能容官府不能治猛气奚所托仗剑归京师写乡里不容与仗剑京师,以京师杀柄司秋官假尔爪牙虎豹关写司秋之官与虎豹之关,以今日尸一逆明日诛一奸朝食悖臣胆莫食凶人肝写诛逆杀奸与食胆食肝,以龙蛇见血性忽改鸠隼化质身无难写性之改与质之化,以寻师度关陕弃家入嵩山写度关入嵩,以只今啖松久辟谷剑埋三井飞精服写啖松辟谷与剑埋服气,以能联弥明石鼎句能和商颜紫芝曲写联句和曲,以客来启关不一语但闻鼻息声满屋写客来不语与鼻息满屋,终以乌台卿史卯金公群邪胆落称人雄囊封事毕志即东谷城丈人有前约三井洞前寻赤松写卯金公之雄与寻赤松之约。
逐句解读
「祈连山人天骨奇,十五能运朱屠椎」——写天骨之奇与少年运椎。祈连山人天骨奇,十五能运朱屠椎。朱屠椎用朱亥屠椎之典。
「二十报仇许人死,杀人不数舞阳儿」——写报仇之勇与杀人不数樊哙。二十报仇许人死,杀人不数舞阳儿。舞阳儿写樊哙舞阳侯。
「乡里不能容,官府不能治」——写乡里不容与官府不治。乡里不能容,官府不能治。
「猛气奚所托,仗剑归京师」——写猛气之托与仗剑京师。猛气奚所托,仗剑归京师。
「京师杀柄司秋官,假尔爪牙虎豹关」——写司秋之官与虎豹之关。京师杀柄司秋官,假尔爪牙虎豹关。秋官写刑部之官。
「今日尸一逆,明日诛一奸」——写诛逆杀奸。今日尸一逆,明日诛一奸。
「朝食悖臣胆,莫食凶人肝」——写食胆食肝。朝食悖臣胆,莫食凶人肝。
「龙蛇见血性忽改,鸠隼化质身无难」——写性之改与质之化。龙蛇见血性忽改,鸠隼化质身无难。
「寻师度关陕,弃家入嵩山」——写度关入嵩。寻师度关陕,弃家入嵩山。
「只今啖松久辟谷,剑埋三井飞精服」——写啖松辟谷与剑埋服气。只今啖松久辟谷,剑埋三井飞精服。
「能联弥明石鼎句,能和商颜紫芝曲」——写联句和曲。能联弥明石鼎句,能和商颜紫芝曲。弥明石鼎用轩辕弥明石鼎联句之典,商颜紫芝用四皓紫芝曲之典。
「客来启关不一语,但闻鼻息声满屋」——写客来不语与鼻息满屋。客来启关不一语,但闻鼻息声满屋。
「乌台卿史卯金公,群邪胆落称人雄」——写卯金公之雄。乌台卿史卯金公,群邪胆落称人雄。卯金公写刘姓之人。
「囊封事毕志即东,谷城丈人有前约,三井洞前寻赤松」——写寻赤松之约。囊封事毕志即东,谷城丈人有前约,三井洞前寻赤松。赤松用赤松子之典写仙之道。
艺术手法
一、侠与道交织:报仇食肝之侠与啖松辟谷之道交织。二、杀与化交织:诛逆杀奸之杀与龙蛇鸠隼之化交织。三、以松作结:寻赤松,以赤松子之仙收束由侠而道之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傅道人歌,由天骨之奇而写少年运椎,由报仇之勇而转仗剑京师,由诛逆杀奸而转龙蛇之化,由度关入嵩而转啖松辟谷,由联句和曲而转鼻息满屋,终以寻赤松之作结,侠与道交织,杀与化交织,以松作结,深得道人诗之豪逸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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