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题伏生受书图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瓜丘崩,科斗藏。

瓜丘崩塌了,蝌蚪古文被隐藏起来。

《典》、《坟》孰求楚左相,金丝未坏孔子堂。

谁来搜求典籍坟书?楚国左相无能为力,孔子堂中的金丝却尚未朽坏。

济南老生教齐鲁,绵蕝礼生何足伍。

济南的老儒生伏生教授齐鲁之地,那些只知绵蕝礼仪的书生怎能与他相比。

挟书严禁禁未开,盘诘谁能禁齐语。

秦朝挟书严禁尚未开禁,盘查诘问谁能禁止齐地的言语。

百年礼乐当有兴,天子好文开太平。

百年礼乐应当复兴,天子爱好文治开启太平之世。

百篇大义喜有托,十三女口传嚘嘤。

百篇尚书的大义欣喜有所依托,伏生的女儿口传细语解说。

太常掌故亲往受,百篇仅遗二十九。

太常掌故晁错亲自前往受学,百篇仅存二十九篇。

河内女儿还自疑,老人屋中有科斗。

河内的女儿还在迟疑,老人屋中藏有蝌蚪古文。

建元博士孔襄孙,五十九篇为训文。

建元年间的博士孔安国乃孔襄后人,将五十九篇作训诂之文。

嘉唐悼桀空有诏,孔氏全经谁与论?

嘉奖唐尧哀悼桀纣空有诏令,孔氏完整的经书谁来讨论?

倪家书生能受学,一篇荐上原非朴。

倪家的书生能够受学,将篇章推荐上去原来并非朴拙。

赏官得列中大夫,帝轨皇涂未恢扩。

得赏官职列于中大夫,帝王的车轨与道路尚未恢弘扩展。

汉家小康黄老馀,乌用司空城旦书。

汉家的小康不过是黄老之学的余绪,何须用司空城旦之书。

盖师言治在何处?后世徒走陈农车。

盖公师说的治道在何处?后世只是徒劳地走陈农求书的旧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奉题伏生受书图而作。诗写伏生传经之难与经学之兴废,以瓜丘崩科斗藏典坟孰求楚左相金丝未坏孔子堂写瓜丘之崩与科斗之藏,以济南老生教齐鲁绵蕝礼生何足伍写伏生之教与绵蕝之不足,以挟书严禁禁未开盘诘谁能禁齐语写挟书之禁与齐语之不禁,以百年礼乐当有兴天子好文开太平写礼乐之兴与好文之太平,以百篇大义喜有托十三女口传嚘嘤写百篇之托与女口之传,以太常掌故亲往受百篇仅遗二十九写太常受书与仅遗二十九篇,以河内女儿还自疑老人屋中有科斗写河内女儿之疑与科斗之存,以建元博士孔襄孙五十九篇为训文写建元博士与训文,以嘉唐悼桀空有诏孔氏全经谁与论写嘉唐悼桀与全经之谁论,以倪家书生能受学一篇荐上原非朴写倪宽受学与一篇之荐,以赏官得列中大夫帝轨皇涂未恢扩写赏官中大夫与帝轨未扩,以汉家小康黄老馀乌用司空城旦书写小康黄老与城旦之书,终以盖师言治在何处后世徒走陈农车写言治何处与徒走陈农车。

逐句解读
「瓜丘崩,科斗藏」——写瓜丘之崩与科斗之藏。瓜丘崩,科斗藏。科斗写古文蝌蚪字。

「典坟孰求楚左相,金丝未坏孔子堂」——写典坟之求与孔子堂之未坏。典坟孰求楚左相,金丝未坏孔子堂。楚左相写楚元王之相。

「济南老生教齐鲁,绵蕝礼生何足伍」——写伏生之教与绵蕝之不足。济南老生教齐鲁,绵蕝礼生何足伍。绵蕝用叔孙通绵蕝之典写草创之礼。

「挟书严禁禁未开,盘诘谁能禁齐语」——写挟书之禁与齐语之不禁。挟书严禁禁未开,盘诘谁能禁齐语。

「百年礼乐当有兴,天子好文开太平」——写礼乐之兴与好文之太平。百年礼乐当有兴,天子好文开太平。

「百篇大义喜有托,十三女口传嚘嘤」——写百篇之托与女口之传。百篇大义喜有托,十三女口传嚘嘤。女口写伏生女之口传。

「太常掌故亲往受,百篇仅遗二十九」——写太常受书与仅遗二十九篇。太常掌故亲往受,百篇仅遗二十九。写晁错受书于伏生之典。

「河内女儿还自疑,老人屋中有科斗」——写河内女儿之疑与科斗之存。河内女儿还自疑,老人屋中有科斗。

「建元博士孔襄孙,五十九篇为训文」——写建元博士与训文。建元博士孔襄孙,五十九篇为训文。写孔安国献古文尚书之典。

「嘉唐悼桀空有诏,孔氏全经谁与论」——写嘉唐悼桀与全经之谁论。嘉唐悼桀空有诏,孔氏全经谁与论。

「倪家书生能受学,一篇荐上原非朴」——写倪宽受学与一篇之荐。倪家书生能受学,一篇荐上原非朴。

「赏官得列中大夫,帝轨皇涂未恢扩」——写赏官中大夫与帝轨未扩。赏官得列中大夫,帝轨皇涂未恢扩。

「汉家小康黄老馀,乌用司空城旦书」——写小康黄老与城旦之书。汉家小康黄老馀,乌用司空城旦书。城旦书写秦法之律。

「盖师言治在何处?后世徒走陈农车」——以言治何处与徒走陈农车作结。盖师言治在何处?后世徒走陈农车。陈农用陈农求遗书之典。

艺术手法
一、藏与传交织:科斗之藏与女口之传交织。二、兴与废交织:礼乐之兴与全经之废交织。三、以问作结:言治在何处,以疑问收束经学之兴废。

总体评价
此诗伏生受书图,由瓜丘之崩而写科斗之藏,由伏生之教而转挟书之禁,由礼乐之兴而转女口之传,由太常受书而转孔氏全经,由倪宽受学而转帝轨未扩,终以言治何处作结,藏与传交织,兴与废交织,以问作结,深得题画诗之深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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