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腕楼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老膻裹骨木叶山,飞楼突起穹庐间。
老膻腥裹尸骨于木叶山,飞楼突起在穹庐毡帐之间。
云是阏支好风节,快斧斫断红丝腕。
传说是阏氏的美好风骨节操,用快斧砍断了红丝缠绕的手腕。
红丝腕,为谁断?
红丝缠绕的手腕,是为了谁而断?
群酋什什圹中满。
众多酋长十人一组填满墓穴。
赵家侍儿言太迫,阏支面赤情额额。
赵家侍女说话太过急迫,阏氏面红耳赤情态急切。
岂如南朝司户妻,断臂旌门大字题。
哪里比得上南朝司户的妻子,断臂之后门上题写大字旌表。
东舟小儿食虎气,引得南兵石桥至。
东舟小儿有食虎的气焰,引得南朝军队到了石桥。
抹搭河边牝豕啼,孽风吹楼作平地。
抹搭河边母猪啼叫,妖风将楼吹为平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断腕楼,咏阏支断腕之贞节与讽刺南朝旌门之虚。七言古诗从老膻裹骨木叶山飞楼突起穹庐间写起,写北方穹庐与飞楼,又从云是阏支好风节到快斧斫断红丝腕,写阏支断腕守节,再从红丝腕为谁断到群酋什什圹中满,写断腕之因为拒群酋,又从赵家侍儿言太迫到阏支面赤情额额,写赵家侍儿之言与阏支之窘,再从岂如南朝司户妻到断臂旌门大字题,写南朝司户妻断臂旌门,又从东舟小儿食虎气到引得南兵石桥至,写小儿引来南兵,终以抹搭河边牝豕啼孽风吹楼作平地作结,写楼毁之悲。
逐句解读
「老膻裹骨木叶山,飞楼突起穹庐间」——老膻裹骨在木叶山,飞楼突起于穹庐之间,写北方之景与楼。
「云是阏支好风节,快斧斫断红丝腕」——说是阏支好风节,快斧斫断红丝腕,写阏支断腕守节。
「红丝腕,为谁断?群酋什什圹中满」——红丝腕,为谁而断?群酋十十圹中已满,写断腕之因。
「赵家侍儿言太迫,阏支面赤情额额」——赵家侍儿说话太逼迫,阏支面红情急不安,写侍儿之言与阏支之窘。
「岂如南朝司户妻,断臂旌门大字题」——哪里比得上南朝司户妻,断臂旌门大字题写,写南朝旌门之虚。
「东舟小儿食虎气,引得南兵石桥至」——东舟小儿有食虎之气,引得南兵从石桥而来,写小儿引来南兵。
「抹搭河边牝豸啼,孽风吹楼作平地」——抹搭河边牝豕啼叫,孽风将楼吹成平地,写楼毁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断腕楼写贞节与讽刺。
"快斧斫断红丝腕"以快斧断腕写守节之决。
"岂如南朝司户妻"以对比写南朝旌门之虚。
"孽风吹楼作平地"以孽风毁楼写贞节之难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阏支断腕写贞节之烈,"孽风吹楼作平地"写贞节难存之悲。格调悲壮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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