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华顶峰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铁崖仙人来自西崆峒,琼林宴罢随天风。天风散珠玉,乃在华顶峰。拔地一万八千丈,但见琼台瑶阙巀嶪撑青空。

铁崖仙人来自西边崆峒山,琼林宴席结束后乘着天风而行。天风散落珠玉般的美景,就在华顶峰上。拔地而起一万八千丈,只见琼台瑶阙高耸巍峨支撑着青空。

长松倚天不盈尺,桃花水与银河通。老仙独睨万物表,炯如秋水开夫容。

长松倚天而立却不满一尺,桃花水与银河相通。老仙独自俯睨万物之上,目光炯炯如秋水绽开芙蓉。

火乌夜半吐东海,石桥飞渡天门龙。九重启金钥,千楹立綵虹。

火乌在半夜吐出东海的太阳,石桥飞渡天门处的神龙。九重天门开启金钥,千间楹柱矗立如彩虹。

列仙夹仗冰雪容,中有晨肇双郎之窈窕,珊珊杂佩摇玲珑。胡麻饭初熟,上案双玉童。

列仙夹道侍立面容如冰雪,其中有晨肇二位郎君风姿窈窕,珊珊杂佩摇动玲珑作响。胡麻饭刚刚蒸熟,奉上案桌的是一对玉童。

翩然迎老仙,笑语风云从。冰桃琥珀碗,霞液玻瓈钟。

翩然迎接老仙,笑语之间风云相随。冰桃盛在琥珀碗中,霞光美液斟在玻璃杯里。

陶然一醉三千霜,酡颜相映扶桑红。归来笠泽成小隐,林屋洞访浮丘翁。下视东蒙尘土濛,蓬科万冢眠英雄。

陶然一醉便是三千秋霜,醉红的颜面映着扶桑的红色。归来后在笠泽隐居,去林屋洞寻访浮丘翁。向下俯视东蒙山尘土蒙蒙,蓬草丛生的万千坟冢中长眠着英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登华顶峰而作。诗写登华顶峰之仙游与下视尘世之感,以铁崖仙人来自西崆峒琼林宴罢随天风写仙人自西而来与宴罢随风,以天风散珠玉乃在华顶峰写天风珠玉与华顶之峰,以拔地一万八千丈但见琼台瑶阙巀嶪撑青空写峰之高与琼台瑶阙,以长松倚天不盈尺桃花水与银河通写长松之短与桃花银河,以老仙独睨万物表炯如秋水开夫容写老仙之睨与秋水芙蓉,以火乌夜半吐东海石桥飞渡天门龙写日出东海与石桥龙渡,以九重启金钥千楹立綵虹写九重金钥与千楹彩虹,以列仙夹仗冰雪容中有晨肇双郎之窈窕珊珊杂佩摇玲珑写列仙冰雪与晨肇窈窕,以胡麻饭初熟上案双玉童写胡麻饭熟与玉童上案,以翩然迎老仙笑语风云从写迎仙笑语与风云相从,以冰桃琥珀碗霞液玻瓈钟写冰桃琥珀与霞液玻璃,以陶然一醉三千霜酡颜相映扶桑红写一醉三千霜与酡颜扶桑,以归来笠泽成小隐林屋洞访浮丘翁写归来笠泽与浮丘翁,终以下视东蒙尘土濛蓬科万冢眠英雄写下视尘土与英雄万冢。

逐句解读
「铁崖仙人来自西崆峒,琼林宴罢随天风」——写仙人自西而来与宴罢随风。铁崖仙人来自西崆峒,琼林宴罢随天风。

「天风散珠玉,乃在华顶峰」——写天风珠玉与华顶之峰。天风散珠玉,乃在华顶峰。

「拔地一万八千丈,但见琼台瑶阙巀嶪撑青空」——写峰之高与琼台瑶阙。拔地一万八千丈,但见琼台瑶阙巀嶪撑青空。

「长松倚天不盈尺,桃花水与银河通」——写长松之短与桃花银河。长松倚天不盈尺,桃花水与银河通。

「老仙独睨万物表,炯如秋水开夫容」——写老仙之睨与秋水芙蓉。老仙独睨万物表,炯如秋水开夫容。

「火乌夜半吐东海,石桥飞渡天门龙」——写日出东海与石桥龙渡。火乌夜半吐东海,石桥飞渡天门龙。火乌写日中之乌。

「九重启金钥,千楹立綵虹」——写九重金钥与千楹彩虹。九重启金钥,千楹立綵虹。

「列仙夹仗冰雪容,中有晨肇双郎之窈窕,珊珊杂佩摇玲珑」——写列仙冰雪与晨肇窈窕。列仙夹仗冰雪容,中有晨肇双郎之窈窕,珊珊杂佩摇玲珑。晨肇用刘晨阮肇之典。

「胡麻饭初熟,上案双玉童」——写胡麻饭熟与玉童上案。胡麻饭初熟,上案双玉童。

「翩然迎老仙,笑语风云从」——写迎仙笑语与风云相从。翩然迎老仙,笑语风云从。

「冰桃琥珀碗,霞液玻瓈钟」——写冰桃琥珀与霞液玻璃。冰桃琥珀碗,霞液玻瓈钟。

「陶然一醉三千霜,酡颜相映扶桑红」——写一醉三千霜与酡颜扶桑。陶然一醉三千霜,酡颜相映扶桑红。

「归来笠泽成小隐,林屋洞访浮丘翁」——写归来笠泽与浮丘翁。归来笠泽成小隐,林屋洞访浮丘翁。

「下视东蒙尘土濛,蓬科万冢眠英雄」——写下视尘土与英雄万冢。下视东蒙尘土濛,蓬科万冢眠英雄。

艺术手法
一、仙与人交织:琼台瑶阙之仙与蓬科万冢之人交织。二、高与低对举:一万八千丈之高与东蒙尘土之低对举。三、以冢作结:蓬科万冢眠英雄,以英雄之冢收束仙游之高。

总体评价
此诗登华顶峰,由天风珠玉而写琼台瑶阙,由老仙独睨而转日出龙渡,由列仙冰雪而转胡麻玉童,由冰桃霞液而转一醉三千霜,由归来笠泽而转下视尘土,终以英雄万冢作结,仙与人交织,高与低对举,以冢作结,深得登高诗之超逸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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