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钟山进士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睛如猫,须如茅,乌靴白简鸭色袍。

眼睛如同猫一般,胡须如同茅草一般,穿着乌靴手持白简身穿鸭青色官袍。

元是钟山老馗唐进士,感君之赐何以酬君劳。

原来是钟山老馗唐进士,感念君王的赐予用什么来酬报君王的恩劳。

虽生不得禄,誓死为鬼豪。

虽然活着时没有得到俸禄,誓死也要做鬼中的豪杰。

老馗血食岂敢饕,宫中饱食有祅耗,擘而啖之如啖螯。

老馗对祭祀的食物岂敢贪食,宫中饱食的是那些妖祟和耗损之鬼,老馗将它们撕开来吃如同吃蟹螯一般。

乌乎若人使立朝,殿前秉笏山动摇。

唉,如果让这样的人立在朝廷之上,在殿前手持笏板连山岳都会为之动摇。

衔花有大耗,窃笛有大祅,肯使白昼见之而不枭。

偷衔花的是大耗之鬼,偷窃笛子的是大祅之鬼,难道肯让它们白昼出现而不加以诛杀吗?

尔祅尔耗,根深蒂牢。

你们这些妖祟和耗损之鬼,根深蒂固难以拔除。

君王养之,既吝且骄。

君王纵容养着它们,它们既贪婪又骄横。

跳河蹴陇,翻天之杓。

跳踉河川践踏田陇,掀翻了天上的北斗。

乌乎老馗胡可招,乌乎老馗胡可招。

唉,老馗啊怎可招来,唉,老馗啊怎可招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唐钟山进士歌》,咏钟馗之忠烈与朝中妖耗之深。杂言古诗从睛如猫须如茅到钟山老馗唐进士,又从感君之赐到誓死为鬼豪,再从血食不敢饕到擘而啖之如啖螯,最终以若人使立朝到尔祅尔耗根深蒂牢与老馗胡可招作结,写钟馗之忠烈与妖耗之不可制。

逐句解读
「睛如猫,须如茅,乌靴白简鸭色袍」——睛如猫,须如茅,乌靴白简鸭色袍。写钟馗之貌。

「元是钟山老馗唐进士,感君之赐何以酬君劳」——本是钟山老馗唐进士,感君之赐何以酬君劳。写钟馗之报恩。

「虽生不得禄,誓死为鬼豪」——虽生不得禄,誓死为鬼豪。写钟馗之忠烈。

「老馗血食岂敢饕,宫中饱食有祅耗,擘而啖之如啖螯」——老馗血食岂敢饕,宫中饱食有祅耗,擘而啖之如啖螯。写钟馗食妖如啖螯。

「乌乎若人使立朝,殿前秉笏山动摇」——呜呼若使此人立于朝,殿前秉笏山动摇。写钟馗之威。

「衔花有大耗,窃笛有大祅,肯使白昼见之而不枭」——衔花有大耗,窃笛有大祅,肯使白昼见之而不枭?写宫中妖耗之大。

「尔祅尔耗,根深蒂牢」——尔祅尔耗,根深蒂牢。写妖耗之深固。

「君王养之,既吝且骄」——君王养之,既吝且骄。写君王之纵容。

「跳河蹴陇,翻天之杓」——跳河蹴陇,翻天之杓。写妖耗之乱。

「乌乎老馗胡可招,乌乎老馗胡可招」——呜呼老馗胡可招,呜呼老馗胡可招。写钟馗不可招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钟馗写忠臣之不可得。

"尔祅尔耗,根深蒂牢"以根深蒂牢写奸佞之深固。

"乌乎老馗胡可招"以反复写钟馗不可招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钟馗写忠臣之不可得,"乌乎老馗胡可招"写求忠臣而不得。格调沉痛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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