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词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有大人,曰铁牛。
有一位大人,名叫铁牛。
绛人甲子不能记,曾识庖牺兽尾而蓬头。
绛县老人的年纪已无法记载,他曾见过兽尾蓬头的伏羲氏。
见炼石之女补天漏,涿鹿之帝杀蚩尤。
他见过炼石补天的女娲,也见过涿鹿之战中黄帝斩杀蚩尤。
上与伊周相幼主,下与孔孟游列侯。
对上他与伊尹、周公一同辅佐幼主,对下他与孔子、孟子游历列国诸侯。
衣不异,粮不休,男女欲不绝,黄白术不修。
穿着与常人无异,粮食从不匮乏,男女之欲不曾断绝,却不修炼炼丹之术。
其身备万物,成春秋。
他自身包容万物,成就了春秋大业。
故能后天身不老,挥斥八极隘九州。
所以能够长生不老,纵横八极而视九州为狭小。
太上君,西化人,自谓出于无始劫,荡乎宇宙如虚舟,其生为浮死为休。
太上老君与西来的化人,自称来自无始之劫,飘荡于宇宙如同空船,把生看作浮寄,死看作安息。
安知大人自消息,天子不能子,王公不能俦,下顾二子真蜉蝣。
怎知大人自有其消长生息之道,天子不能把他当臣子,王公不能与他为俦侣,回头看那两位不过是蜉蝣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人词》,咏大人之境界。杂言古诗从铁牛之名到庖牺炼石涿鹿,又从伊周孔孟到衣粮不绝与黄白不修,再从备万物成春秋到后天不老挥斥八极,最终以太上君虚舟与大人消息作结,写大人超越世俗、不拘礼法之精神。
逐句解读
「有大人,曰铁牛」——有大人,名曰铁牛。写大人之名。
「绛人甲子不能记,曾识庖牺兽尾而蓬头」——绛人甲子不能记,曾识庖牺兽尾蓬头。写大人之久远古老。
「见炼石之女补天漏,涿鹿之帝杀蚩尤」——见炼石之女补天漏,涿鹿之帝杀蚩尤。写大人见证上古神话。
「上与伊周相幼主,下与孔孟游列侯」——上与伊周相幼主,下与孔孟游列侯。写大人之才能辅佐。
「衣不异,粮不休,男女欲不绝,黄白术不修」——衣不异于常人,粮不停止,男女之欲不绝,黄白之术不修。写大人不修仙术,不异常人。
「其身备万物,成春秋」——其身备万物,成就春秋。写大人之德。
「故能后天身不老,挥斥八极隘九州」——故能后天身不老,挥斥八极而隘九州。写大人之超越时空。
「太上君,西化人,自谓出于无始劫」——太上君与西化人,自谓出于无始劫。写道家佛家之说。
「荡乎宇宙如虚舟,其生为浮死为休」——荡乎宇宙如虚舟,其生为浮死为休。写佛道之人生观。
「安知大人自消息,天子不能子,王公不能俦,下顾二子真蜉蝣」——安知大人自消息,天子不能以之为子,王公不能与之俦匹,下顾二子真如蜉蝣。写大人超越天子王公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人写超越精神。
"挥斥八极隘九州"以八极九州写大人之广大。
"天子不能子,王公不能俦"以天子王公写大人之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人写超越世俗之精神,"下顾二子真蜉蝣"写大人之高远。格调豪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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