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三篇 其七 东海鲸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东海鲸,鬐插铁牙如雪山,眼如月。
东海巨鲸,背鳍如铁刺般竖立,牙齿如同雪山,双目如月。
前驱虎头鲨,后挈三足鳖。
前方驱使着虎头鲨鱼,后方拖带着三足鳖。
尾一掉,天纲崩,地维缺。
尾巴一甩,天纲崩裂,地维断裂。
吞三闽,啖百粤。
吞噬了三闽之地,吞食了百越之邦。
飞涎喷沫,弟兄作穴。
飞溅唾液喷吐泡沫,同党弟兄筑巢穴居。
岩潭生子孙,天吴弯弓弓靶折,四海波涛尽流血。
在岩潭中生养子孙,水神天吴弯弓射敌弓靶折断,四海波涛都变成了血水。
东皇太乙,乘鱼从霞。
东皇太乙神,乘着大鱼随从彩霞而来。
长纶臣饵,羁縻钩加。
用长长的钓线和饵料,加以羁縻之钩来收服。
渔彭蠡,猎黄池,鲸亦穿腮京口来。
在彭蠡泽捕鱼,在黄池围猎,巨鲸也被穿腮押送至京口。
京口来,游不动,化为鳅,空嗫喁。
来到京口,游不动了,化为泥鳅,徒然张口嗫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三篇其七东海鲸,以东海鲸喻方国珍之叛而终被擒。杂言古诗从东海鲸之形貌写起,鬐插铁牙如雪山眼如月,又写前驱虎头鲨后挈三足鳖与尾一掉天纲崩地维缺,写鲸之横行,再写吞三闽啖百粤与天吴弯弓弓靶折,写其势力之盛,又写东皇太乙乘鱼从霞与长纶臣饵羁縻钩加,写天兵之征讨,终以渔彭蠡猎黄池与鲸亦穿腮京口来、化为鳅空嗫喁作结,写鲸之大而终化为鳅。
逐句解读
「东海鲸,鬐插铁牙如雪山,眼如月」——东海巨鲸,鬐如铁牙插入雪山,眼睛如月,写鲸之巨与凶。
「前驱虎头鲨,后挈三足鳖」——前驱虎头鲨鱼,后随三足鳖,写鲸之随从众多。
「尾一掉,天纲崩,地维缺」——尾巴一甩,天纲崩塌,地维断裂,写鲸之破坏力。
「吞三闽,啖百粤」——吞并三闽之地,吞食百粤之民,写鲸之侵吞。
「飞涎喷沫,弟兄作穴」——飞流涎沫,兄弟筑穴盘踞,写其聚族而居。
「岩潭生子孙,天吴弯弓弓靶折」——岩潭中生养子孙,水神天吴弯弓而弓靶折断,写其势力连水神都难制。
「四海波涛尽流血」——四海波涛尽是鲜血,写鲸之残暴。
「东皇太乙,乘鱼从霞」——东皇太乙神,乘鱼驾霞而来,写天兵降临。
「长纶臣饵,羁縻钩加」——长线为饵,羁縻加钩,写以计擒之。
「渔彭蠡,猎黄池」——在彭蠡湖捕鱼,在黄池猎兽,写征讨四方。
「鲸亦穿腮京口来」——巨鲸也被穿腮从京口而来,写鲸之被擒。
「京口来,游不动,化为鳅,空嗫喁」——到京口后游不动了,化为泥鳅,空自嗫喁,写鲸之终败。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东海鲸喻方国珍。
"尾一掉,天纲崩,地维缺"以天纲地维写鲸之破坏力。
"化为鳅,空嗫喁"以鲸化为鳅写大变小,枭雄之终败。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东海鲸写方国珍之叛终被擒,"化为鳅,空嗫喁"写枭雄终败之讽刺。格调雄奇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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