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歌七首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亟亟城城城亟成,小儿齐唱杵歌声。

急急忙忙筑城城要赶紧筑成,小儿们齐声唱起了杵歌。

杵歌传作睢阳曲,中有哭声能陷城。

杵歌传唱变成了睢阳之曲,其中的哭声能攻陷城池。

自古众心能作城,五方取土不须蒸。

自古以来众志成城,五方取土不必蒸烧。

蒸土作城城可破,众心作城城可凭。

蒸土筑成的城可以攻破,众心筑成的城才可靠。

叠叠石石石㠂嶆,立竿作表齐竿旄。

层层叠叠的石头高耸耸立,竖起竹竿作标志竿上旗旄齐整。

阿谁造得云梯子,刬地过城百丈高。

是谁造出了云梯,一下子越过城墙百丈之高。

罗城一百廿里长,东藩恃此作金汤。

外城有一百二十里长,东面藩镇依仗此城作为坚固的屏障。

旧基更展三十里,莫剩西门一树樟。

旧有的城基再扩展三十里,不要在西门留下哪怕一棵樟树。

苏州刺史新令好,不用西山取石劳。

苏州刺史的新政令好,不必劳民去西山取石。

拆得凤山杨琏塔,南城不日似云高。

拆下了凤山杨琏的塔,南城墙不日便高耸入云。

南城不日似云高,城脚愁侵八月涛。

南城墙不日便高耸入云,城脚下令人忧愁八月潮水的侵袭。

射得潮头向西去,钱王铁箭泰山牢。

射得潮头向西退去,钱王的铁箭如泰山般牢固。

攻城不怕齐神武,玉璧堪支百万兵。

守城不怕北齐神武帝来攻,玉璧城足以抵挡百万大军。

不是南朝誇玉璧,关西南子是长城。

不是南朝夸耀玉璧城,关西的男儿才是真正的长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杵歌七首而作。诗写筑城之役与守城之志,以亟亟城城城亟成小儿齐唱杵歌声杵歌传作睢阳曲中有哭声能陷城写杵歌之声与哭声陷城,以自古众心能作城五方取土不须蒸蒸土作城城可破众心作城城可凭写众心之城与蒸土之破,以叠叠石石石㠂嶆立竿作表齐竿旄阿谁造得云梯子刬地过城百丈高写叠石云梯与过城之高,以罗城一百廿里长东藩恃此作金汤旧基更展三十里莫剩西门一树樟写罗城金汤与旧基之展,以苏州刺史新令好不用西山取石劳拆得凤山杨琏塔南城不日似云高写拆塔取石与南城之高,以南城不日似云高城脚愁侵八月涛射得潮头向西去钱王铁箭泰山牢写城脚潮侵与钱王铁箭,以攻城不怕齐神武玉璧堪支百万兵不是南朝夸玉璧关西南子是长城写攻城不怕与玉璧长城,终以关西南子是长城写南子即长城之意。

逐句解读
「亟亟城城城亟成,小儿齐唱杵歌声」——写筑城之急与杵歌之声。亟亟城城城亟成,小儿齐唱杵歌声。

「杵歌传作睢阳曲,中有哭声能陷城」——写杵歌传睢阳与哭声陷城。杵歌传作睢阳曲,中有哭声能陷城。睢阳用张巡守睢阳之典。

「自古众心能作城,五方取土不须蒸」——写众心之城。自古众心能作城,五方取土不须蒸。

「蒸土作城城可破,众心作城城可凭」——写蒸土可破与众心可凭。蒸土作城城可破,众心作城城可凭。

「叠叠石石石㠂嶆,立竿作表齐竿旄」——写叠石与立竿。叠叠石石石㠂嶆,立竿作表齐竿旄。

「阿谁造得云梯子,刬地过城百丈高」——写云梯与过城之高。阿谁造得云梯子,刬地过城百丈高。

「罗城一百廿里长,东藩恃此作金汤」——写罗城金汤。罗城一百廿里长,东藩恃此作金汤。

「旧基更展三十里,莫剩西门一树樟」——写旧基之展。旧基更展三十里,莫剩西门一树樟。

「苏州刺史新令好,不用西山取石劳」——写苏州刺史新令。苏州刺史新令好,不用西山取石劳。

「拆得凤山杨琏塔,南城不日似云高」——写拆塔取石。拆得凤山杨琏塔,南城不日似云高。

「南城不日似云高,城脚愁侵八月涛」——写南城之高与城脚潮侵。南城不日似云高,城脚愁侵八月涛。

「射得潮头向西去,钱王铁箭泰山牢」——写钱王铁箭。射得潮头向西去,钱王铁箭泰山牢。钱王铁箭用钱镠射潮之典。

「攻城不怕齐神武,玉璧堪支百万兵」——写攻城不怕。攻城不怕齐神武,玉璧堪支百万兵。齐神武用高欢攻玉璧之典。

「不是南朝夸玉璧,关西南子是长城」——写南子即长城。不是南朝夸玉璧,关西南子是长城。长城用檀道济万里长城之典。

艺术手法
一、声与城交织:杵歌哭声之声与金汤长城之城交织。二、破与凭对举:蒸土可破与众心可凭对举。三、以城作结:关西南子是长城,以长城之喻收束筑城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杵歌,由杵歌之声而写哭声陷城,由众心之城而转蒸土之破,由叠石云梯而转罗城金汤,由拆塔取石而转钱王铁箭,终以长城之喻作结,声与城交织,破与凭对举,以城作结,深得筑城诗之雄壮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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