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叶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君不见伪吴兄弟四六七,十年强兵富金谷。

你难道没看到伪吴的兄弟四六七人,十年间拥强兵富甲一方。

大兄垂旒不下堂,小弟秉钧独当国。

大兄垂着冕旒不下殿堂,小弟执掌大权独当国政。

山阴蔡药师,云阳叶星卜。

山阴的蔡药师,云阳的叶星卜。

朝坐白玉堂,暮宿黄金屋。

早上坐在白玉堂,晚上住在黄金屋。

文不谈周召,武不论颇牧。

论文不谈周公召公,论武不谈廉颇李牧。

机务托腹心,边策凭耳目。

机要事务托付给心腹,边防策略全凭耳目。

弄臣什什引膝前,骨鲠孤孤内囚牿。

弄臣们十十两两引至膝前,骨鲠之臣孤零零被囚禁在牢中。

去年东台杀普化,今年南垣杀铁木。

去年在东台杀了普化,今年在南垣杀了铁木。

凤陵剖棺取含珠,鲸海刮商劫沈玉。

在凤陵剖开棺材取出含珠,在海上搜刮商人劫掠沉玉。

粥官随地进妖艳,笼货无时满坑谷。

卖官随处进献妖艳之人,收罗货物无时不在填满坑谷。

西风卷地来,六郡下披竹。

西风卷地而来,六郡如竹子般倒下。

朽索不御六马奔,腐木那支五楼覆。

腐烂的绳索驾不住六马奔腾,腐朽的木头怎能支撑五楼倾覆。

大越先罪魁,馀殃尽孥戮。

大越是首犯,余祸连家属都被诛杀。

寄谢悠悠佞倖儿,福不盈眦祸连族。

寄语那些苟且的佞幸之人,福气不满眼角灾祸却连累全族。

何如吴门市,卖药卖卜,饿死亦足。

不如在吴国市井中,卖药算卦,即使饿死也足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蔡叶行而作。诗写伪吴权臣之祸与佞幸之戒,以伪吴兄弟四六七十年强兵富金谷写伪吴之强,以大兄垂旒不下堂小弟秉钧独当国写兄弟之分,以山阴蔡药师云阳叶星卜朝坐白玉堂暮宿黄金屋写蔡叶之贵,以文不谈周召武不论颇牧写文武之不论,以机务托腹心边策凭耳目写机务边策之托,以弄臣什什引膝前骨鲠孤孤内囚牿写弄臣之亲与骨鲠之囚,以去年东台杀普化今年南垣杀铁木写杀人之频,以凤陵剖棺取含珠鲸海刮商劫沈玉写剖棺取珠与刮商劫玉,以粥官随地进妖艳笼货无时满坑谷写粥官妖艳与笼货坑谷,以西风卷地来六郡下披竹写西风之来与六郡之败,以朽索不御六马奔腐木那支五楼覆写朽索六马与腐木五楼,以大越先罪魁馀殃尽孥戮写大越之罪与孥戮之殃,以寄谢悠悠佞幸儿福不盈眦祸连族写佞幸之祸,终以何如吴门市卖药卖卜饿死亦足写卖药卖卜之隐与饿死亦足。

逐句解读
「君不见伪吴兄弟四六七,十年强兵富金谷」——写伪吴之强。君不见伪吴兄弟四六七,十年强兵富金谷。

「大兄垂旒不下堂,小弟秉钧独当国」——写兄弟之分。大兄垂旒不下堂,小弟秉钧独当国。

「山阴蔡药师,云阳叶星卜」——写蔡叶之贵。山阴蔡药师,云阳叶星卜。

「朝坐白玉堂,暮宿黄金屋」——写蔡叶之居。朝坐白玉堂,暮宿黄金屋。

「文不谈周召,武不论颇牧」——写文武之不论。文不谈周召,武不论颇牧。周召写周公召公,颇牧写廉颇李牧。

「机务托腹心,边策凭耳目」——写机务边策之托。机务托腹心,边策凭耳目。

「弄臣什什引膝前,骨鲠孤孤内囚牿」——写弄臣之亲与骨鲠之囚。弄臣什什引膝前,骨鲠孤孤内囚牿。

「去年东台杀普化,今年南垣杀铁木」——写杀人之频。去年东台杀普化,今年南垣杀铁木。

「凤陵剖棺取含珠,鲸海刮商劫沈玉」——写剖棺取珠与刮商劫玉。凤陵剖棺取含珠,鲸海刮商劫沈玉。

「粥官随地进妖艳,笼货无时满坑谷」——写粥官妖艳与笼货坑谷。粥官随地进妖艳,笼货无时满坑谷。

「西风卷地来,六郡下披竹」——写西风之来与六郡之败。西风卷地来,六郡下披竹。

「朽索不御六马奔,腐木那支五楼覆」——写朽索六马与腐木五楼。朽索不御六马奔,腐木那支五楼覆。朽索用朽索驭六马之典。

「大越先罪魁,馀殃尽孥戮」——写大越之罪与孥戮之殃。大越先罪魁,馀殃尽孥戮。

「寄谢悠悠佞倖儿,福不盈眦祸连族」——写佞幸之祸。寄谢悠悠佞幸儿,福不盈眦祸连族。

「何如吴门市,卖药卖卜,饿死亦足」——以卖药卖卜之隐与饿死亦足作结。何如吴门市,卖药卖卜,饿死亦足。

艺术手法
一、贵与祸交织:白玉黄金之贵与孥戮连族之祸交织。二、佞与鲠对举:弄臣之亲与骨鲠之囚对举。三、以足作结:饿死亦足,以饿死之足收束佞幸之祸。

总体评价
此诗蔡叶行,由伪吴之强而写兄弟之分,由蔡叶之贵而转文武之不论,由弄臣骨鲠而转杀人之频,由剖棺劫玉而转粥官笼货,由西风之来而转六郡之败,由大越之罪而转佞幸之祸,终以饿死亦足作结,贵与祸交织,佞与鲠对举,以足作结,深得讽谕诗之深切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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