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卮歌

元末明初 · 杨维桢

译文

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

神犀燃烧光芒照射方诸,海水裂开产出双明珠。

大珠飞上玉兔臼,小珠亦奔银蟾蜍。

大珠飞上了玉兔的臼中,小珠也奔向了银蟾蜍。

千年太阴鍊成魄,岂识妖蟆吞啖厄。

千年太阴炼成了月魄,哪里知道妖蟆吞食的灾厄。

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

剖腹堕胎竟中了酒神的计策,玉斧椎开了桃扇的核。

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

茅山外史从海上而来,拾得海月称为奇物。

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

按剑或许被龙鬼夺去,掷手自戏如同仙人杯。

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兔清光吞在腹。

雄雷雌电环绕着丹屋,顾兔将清光吞入腹中。

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

醒来不记得墨迹淋漓,尘世随风散去如珠玉。

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

铁崖仙客气势如虹,走过金桥银桥游览月宫。

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

嫦娥用白玉醴酒款待,羽衣舞者如千朵芙蓉起舞。

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

月宫竟然化作了鲛人室,坐看月中清泪滴落。

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

我正醉卧在玉兔旁边,只想找北斗来斟天上的仙浆。

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

不用白兔的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的仙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维桢奔月卮歌而作。诗写奔月之仙趣与不用长生之达,以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写神犀之光与明珠之裂,以大珠飞上玉兔臼小珠亦奔银蟾蜍写大珠玉兔与小珠蟾蜍,以千年太阴鍊成魄岂识妖蟆吞啖厄写太阴炼魄与妖蟆吞厄,以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写刳胎欢伯与玉斧椎核,以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写外史海来与拾得海月,以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写龙鬼夺剑与自戏仙杯,以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兔清光吞在腹写雷电绕屋与顾兔吞光,以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写醒来不记与珠玉随风,以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写铁崖之气与游月宫,以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写素娥饮醴与羽衣芙蓉,以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写月宫鲛室与月中泪滴,终以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写醉卧玉兔与不用长生不死。

逐句解读
「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写神犀之光与明珠之裂。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方诸用月下取水之器。

「大珠飞上玉兔臼,小珠亦奔银蟾蜍」——写大珠玉兔与小珠蟾蜍。大珠飞上玉兔臼,小珠亦奔银蟾蜍。

「千年太阴鍊成魄,岂识妖蟆吞啖厄」——写太阴炼魄与妖蟆吞厄。千年太阴炼成魄,岂识妖蟆吞啖厄。

「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写刳胎欢伯与玉斧椎核。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欢伯写酒之别名。

「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写外史海来与拾得海月。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

「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写龙鬼夺剑与自戏仙杯。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

「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兔清光吞在腹」——写雷电绕屋与顾兔吞光。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兔清光吞在腹。

「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写醒来不记与珠玉随风。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

「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写铁崖之气与游月宫。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

「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写素娥饮醴与羽衣芙蓉。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

「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写月宫鲛室与月中泪滴。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

「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写醉卧玉兔与酌天浆。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

「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以不用长生不死作结。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

艺术手法
一、月与酒交织:奔月之仙与欢伯之酒交织。二、仙与人交织:月宫素娥之仙与铁崖仙客之人交织。三、以不用作结:不用长生药不死方,以不用长生之达收束奔月之仙趣。

总体评价
此诗奔月卮歌,由神犀明珠而写玉兔蟾蜍,由太阴炼魄而转妖蟆吞厄,由拾得海月而转仙杯自戏,由雷电顾兔而转铁崖游月,由素娥芙蓉而转月宫泪滴,终以不用长生作结,月与酒交织,仙与人交织,以不用作结,深得奔月诗之奇幻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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