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再和前韵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青白阮生眼,皮里有阳秋。
像阮籍的青白眼分别待人,皮里藏着春秋褒贬之意。
谁信近来怀抱,汩汩泥穷愁。
谁相信近来胸中的抱负,已被穷愁所淹没。
昨夜僧房听雨,如在潇湘夜泊,敧枕卧孤舟。
昨夜在僧房听雨声,如同在潇湘夜泊,歪靠枕上像躺在孤舟里。
无复少年日,解佩醉秦楼。
再没有少年时光了,解下玉佩醉卧在秦楼之中。
更休说,烂羊尉,烂羊侯。
更不必说了,什么烂羊尉、烂羊侯之类的官。
三山湖上,如今田舍住东洲。
三山湖上,如今住在东洲的农家田舍里。
澒洞十年金革,蓬勃一襟尘土,白雪向谁讴。
弥漫了十年的战乱兵革,满襟蓬勃的尘土,阳春白雪向谁来歌唱。
濯足傍云水,披我老羊裘。
在云水旁边洗脚,披上我的老羊皮裘。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调歌头调,再和前韵之作。词人上阕写近来怀抱穷愁,夜雨中如卧孤舟,已无少年风流;下阕感叹功名如"烂羊尉""烂羊侯",十年兵革尘土,最终以濯足云水、披老羊裘作结,表达乱世隐逸之志。
逐句解读
「青白阮生眼,皮里有阳秋。」像阮籍的青白眼,皮里藏着春秋褒贬。
「谁信近来怀抱,汩汩泥穷愁。」谁信近来胸中怀抱,已被穷愁所淹没。
「昨夜僧房听雨,如在潇湘夜泊,敧枕卧孤舟。」昨夜在僧房听雨,像在潇湘夜泊,歪枕卧在孤舟上。
「无复少年日,解佩醉秦楼。」不再有少年时光,解佩醉卧秦楼。
「更休说,烂羊尉,烂羊侯。」更不必说了,什么烂羊尉、烂羊侯。
「三山湖上,如今田舍住东洲。」三山湖上,如今住在东洲的田舍里。
「澒洞十年金革,蓬勃一襟尘土,白雪向谁讴。」弥漫十年战乱,满襟尘土蓬勃,阳春白雪向谁唱。
「濯足傍云水,披我老羊裘。」在云水旁洗脚,披上我的老羊裘。
艺术手法
此词用典精当而密集。
"青白阮生眼"用阮籍青白眼之典,"皮里阳秋"用褚裒之典,写虽外不表态而内心自有评判。
"潇湘夜泊"暗用柳宗元诗意,写漂泊之苦。
"烂羊尉""烂羊侯"用更始帝滥封官爵之典,讽刺功名不值。
"濯足"用《沧浪之水》之典,表达隐逸之志。全词典故串联自然,情感由压抑到旷达,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词与前首同调同韵,前首写乐中隐忧,此首写忧中自遣,形成对照。
"澒洞十年金革"五字浓缩十年战乱,"白雪向谁讴"写知音难觅,悲凉之气溢于言表。末以"濯足""老羊裘"收束,虽困窘而不失风骨,是乱世人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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