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牙齿豁来久,老气尚横秋。
牙齿脱落已经很久了,老年的气概依然不减当年。
买得归耕黄犊,儿辈幸无愁。
买回了耕田的黄牛犊,孩子们幸好没有什么忧愁。
相近六龙城下,只在三家村里,结屋小如舟。
靠近六龙城下面,就在三家村里,搭了间小如船的屋子。
倚树览山色,且免赋登楼。
倚靠在树旁观赏山色,倒也免了写登楼赋的伤感。
看官爵,都不似,醉乡侯。
看那些官爵封号,都不如做个醉乡侯来得痛快。
里翁闲话,便同学士坐瀛洲。
和乡里老翁闲聊,就像学士坐在瀛洲仙境上一样。
寄语东吴朋友,乘兴能来滆浦,舣棹听渔讴。
传话给东吴的朋友们,乘着兴致来滆湖边,停船听渔歌。
无酒不须虑,解我破貂裘。
没有酒不必发愁,解下我那破旧的貂裘去换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调歌头调,是一首田园隐逸词。词人描写归耕田园的生活——买牛耕种、结屋水边、与邻里闲话、招友共饮,表达了安贫乐道、不求功名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牙齿豁来久,老气尚横秋。」牙齿脱落已很久了,老来气概仍然横秋。
「买得归耕黄犊,儿辈幸无愁。」买回了耕田的黄牛犊,儿辈们幸好没有忧愁。
「相近六龙城下,只在三家村里,结屋小如舟。」靠近六龙城下,只在三家村里,搭了间小如舟的屋子。
「倚树览山色,且免赋登楼。」倚着树观赏山色,且免去写登楼赋的伤感。
「看官爵,都不似,醉乡侯。」看那些官爵,都不如做个醉乡侯。
「里翁闲话,便同学士坐瀛洲。」和乡里老人闲聊,就像学士坐在瀛洲上一样。
「寄语东吴朋友,乘兴能来滆浦,舣棹听渔讴。」传话给东吴的朋友,乘兴能来滆湖,停船听渔歌。
「无酒不须虑,解我破貂裘。」没有酒不必发愁,解下我那破貂裘去换。
艺术手法
此词以自嘲开篇,"牙齿豁来久"写老态,"老气尚横秋"写精神,一落一扬,自嘲中含自负。
"结屋小如舟"化用杜甫"卷帘还照客,鼓枻莫惊鸥"之意,以小见大。
"醉乡侯"用嗜酒者封爵之意,幽默自嘲。
"破貂裘"暗用司马相如典——以裘换酒,既写穷困又写豪迈,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词风格疏朗豪迈,将田园隐居生活写得意趣盎然。虽写贫居,却无一字诉苦,反以"醉乡侯""学士瀛洲"等幽默比拟,将平淡生活写得风雅有趣。末句"解我破貂裘"尤妙,穷而有豪气,困而不失风度,体现了乱世文人豁达乐观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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