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箭头歌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南山烂尽苍云根,飘风势欲倾昆崙。
南山上的苍色云根都已烂尽,暴风之势仿佛要倾倒昆仑山。
何物老砮作遗镞,神镵鬼削秋无痕。
什么古老的箭镞成了遗留物,神工鬼斧削制得连秋天都看不到痕迹。
沉沙不随戈戟折,太阴玄精壮冰结。
沉在沙中没有随戈戟一起折断,太阴玄精使之坚硬如冰结晶。
五丁假手出重泉,犹带尧时九乌血。
五丁力士从深渊中取出它,还带着尧时射落九个太阳的血迹。
羵羊肝胆破,尼子走折足。
地下羵羊见了肝胆吓破,尼子吓得跑断了脚。
独有老于菟,坐啸风满谷。
只有那只老老虎,坐啸时风声充满山谷。
猿臂将军骨已枯,苍头庐儿金仆姑,时乎时乎奈尔砮。
猿臂将军李广的骨头早已枯朽,苍头庐儿拿着金仆姑箭,时运啊时运啊无奈你这箭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石箭头之作。石箭头为远古石器遗物,诗人由此展开想象,追溯远古战争之惨烈,以石箭头为媒介连接古今,感叹英雄已逝而战祸未已。
逐句解读
「南山烂尽苍云根,飘风势欲倾昆崙。」南山上的苍云根都烂尽了,暴风势要倾倒昆仑山。
「何物老砮作遗镞,神镵鬼削秋无痕。」什么古老箭头成了遗物,神工鬼斧削制秋天也看不到痕迹。
「沉沙不随戈戟折,太阴玄精壮冰结。」沉在沙中没有随戈戟折断,太阴玄精使它坚硬如冰结。
「五丁假手出重泉,犹带尧时九乌血。」五丁力士假手从地下取出,还带着尧时九个太阳的血迹。
「羵羊肝胆破,尼子走折足。」羵羊见之肝胆吓破,尼子吓得跑断了脚。
「独有老于菟,坐啸风满谷。」只有老老虎,坐着长啸风声满谷。
「猿臂将军骨已枯,苍头庐儿金仆姑,时乎时乎奈尔砮。」猿臂将军李广的骨头已枯朽了,苍头庐儿拿着金仆姑箭,时运啊时运啊无奈你这箭头。
艺术手法
此诗想象奇诡,充满神话色彩。
"神镵鬼削"写石器之精巧非人力所能;
"尧时九乌血"用后羿射九日之典,将石箭头与远古神话联系;
"五丁"用蜀地开山之典;
"羵羊"出《国语》,"于菟"为虎之古称;
"猿臂将军"指李广,"金仆姑"为良箭名。全诗以石箭头串联一系列古代战争意象,从神话到历史,从神兵到凡将,层层递降,暗示战争之无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件考古遗物引发无穷想象,将远古神话与历史人物串联,气势雄浑。诗中意象密集而荒诞,神话与现实交织,营造出一种诡谲壮美的氛围。末句"时乎时乎奈尔砮"以感叹收束,既有对时运不济的慨叹,也有对战争无休的无奈,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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