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早春作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看东风、柳摇金缕。精神顿美如许。

看那东风吹来,柳条如金丝般摇曳。精神顿时觉得如此美好。

独怜老我双蓬鬓,无复少年张绪。

只怜惜我已老去双鬓蓬乱,不再有少年张绪那样的风度。

桃叶渡。任山水清妍,可柰非吾土。

桃叶渡口,任凭山水多么清丽,奈何这不是我的故土。

借人茅屋,但有客相过,清茶淡话,闲与论今古。

借住别人的茅屋,只有客人来访时,喝清茶说淡话,闲聊古今之事。

伤心处。客去卧听鼙鼓。看花浑在烟雾。

伤心之处在于,客人走后躺下听到战鼓声声。看花都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姑苏台榭笙歌散,麋鹿又如前度。

姑苏台上的笙歌已经散尽,麋鹿又像从前那样出没了。

谁恁误。教无限苍生,命堕颠崖苦。

是谁如此误国害民,让无数苍生命运坠入深渊受苦。

蒹葭洲渚。赖有个扁舟,三竿钓竹,相伴闲鸥鹭。

芦苇洲渚之间,幸好还有一只小船,三根钓竿,与悠闲的鸥鹭相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调,作于早春时节。词人面对春风柳色,虽有山水之美,却因非故乡而惆怅;又闻鼙鼓之声、见世事纷乱,心中悲凉。词以扁舟鸥鹭为归宿,表达乱世中隐逸自守的心态。

逐句解读
「看东风、柳摇金缕。」看那东风吹拂,柳条如金丝摇曳。

「精神顿美如许。」精神顿时觉得如此美好。

「独怜老我双蓬鬓,无复少年张绪。」只怜惜我老了双鬓如蓬草,不再有少年张绪的风采。

「桃叶渡。任山水清妍,可柰非吾土。」桃叶渡口,任凭山水多么清丽,奈何不是我的故乡。

「借人茅屋,但有客相过,清茶淡话,闲与论今古。」借住他人茅屋,只有客人来访时,清茶淡话,闲聊古今。

「伤心处。客去卧听鼙鼓。」伤心之处在于,客人离去后躺着听到战鼓声。

「看花浑在烟雾。」看花完全笼罩在烟雾之中。

「姑苏台榭笙歌散,麋鹿又如前度。」姑苏台上的笙歌已经散去,麋鹿又如从前般出没。

「谁恁误。教无限苍生,命堕颠崖苦。」是谁如此误国,让无数百姓命运坠入深渊之苦。

「蒹葭洲渚。赖有个扁舟,三竿钓竹,相伴闲鸥鹭。」芦苇洲渚间,幸好还有一只小船,三根钓竿,相伴闲适的鸥鹭。

艺术手法
此词上阕以春景起兴,"柳摇金缕"与"双蓬鬓"形成物我对比,美好春色与衰老之叹相对照。

"非吾土"三字为全词情绪转折点。下阕由个人悲愁扩展到苍生苦难,"鼙鼓"暗示战乱,"麋鹿"用姑苏台麋鹿之典,暗示繁华消亡。末以"扁舟""鸥鹭"作结,以隐逸化解悲愤,含蓄而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词以早春之景引发身世之感,由个人飘泊到苍生苦难,情感层层深入。上阕写景抒情,清丽中含惆怅;下阕由今及古、由己及人,沉郁顿挫。结尾以隐逸意象收束,既是对现实的逃避,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持,体现了乱世词人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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