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无端汤武,吊伐功成了。

无端商汤周武王,吊民伐罪的功业就此完成了。

赚尽几英雄,动不动、东征西讨。

骗尽了多少英雄豪杰,动不动就东征西讨。

七篇书后,强辨竟无人,他两个,至诚心,到底无分晓。

孟子七篇之后,再无人能强为之辩解,他们两人的至诚之心,到底谁是谁非也分不清。

髑髅满地,天也还知道。

遍地骷髅,上天也该知道吧。

谁解挽银河,教净洗、乾坤是好。

谁能拉下银河的水,把天地间洗干净才是好事。

山妻笑我,长夜饭牛歌,这一曲,少人听,徒自伤怀抱。

山妻笑我,深夜里唱着饭牛歌,这一曲,很少有人听,只是白白伤了自己的怀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蓦山溪调,以议论入词,反思历史上汤武革命的是非。词人认为汤武吊伐之功不过是"赚尽几英雄",对战争征伐的根本正当性提出质疑,表达了对和平的渴望和对历史暴力的反思。

逐句解读
「无端汤武,吊伐功成了。」无端商汤周武王,吊民伐罪的功业完成了。

「赚尽几英雄,动不动、东征西讨。」赚尽了多少英雄,动不动就东征西讨。

「七篇书后,强辨竟无人,他两个,至诚心,到底无分晓。」孟子七篇之后,再没有人强为之辩解,他们两个人的至诚之心,到底也分不清是非。

「髑髅满地,天也还知道。」满地骷髅,老天也该知道。

「谁解挽银河,教净洗、乾坤是好。」谁能挽下银河之水,把乾坤洗净才是好事。

「山妻笑我,长夜饭牛歌,这一曲,少人听,徒自伤怀抱。」山妻笑我,长夜里唱饭牛歌,这一曲,很少有人听,只是徒自伤怀抱。

艺术手法
此词以议论为体,手法独特。

"赚尽几英雄"以"赚"字写征战之欺骗性,一字传神。

"他两个,至诚心,到底无分晓"以极简语写最大质疑,是对传统史观的颠覆。

"髑髅满地"与"挽银河净洗乾坤"构成强烈视觉对比,前者写战祸之惨,后者写理想之净。

"饭牛歌"用宁戚叩牛角之典,以自嘲收束,与开篇汤武之论形成巨微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词大胆质疑汤武革命的正当性,在传统儒家史观中独树一帜。全词以议论推进,由历史到现实,由宏大叙事到个人悲歌,层层收缩,最终归于"徒自伤怀抱"的孤独。词风奇崛,思想锐利,是元末词坛中少见的哲思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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