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金牛台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译文

六龙城西吕城东,奔牛古堰卧两虹。

六龙城西面吕城东面,奔牛古堰横卧如两道彩虹。

谁筑高楼水中沚,野有蔓草牛无踪。

谁在水中的小洲上筑了高楼,野外蔓草丛生已看不到牛的踪迹。

河边青苔生白骨,刀创箭瘢犹未没。

河边青苔中露出白骨,刀伤箭疤还没有消失。

问知八十一年前,战死当时皆义卒。

询问才知道是八十一年前,战死的当时都是义勇士兵。

铁马遁去刘将军,大家牵羊走燕云。

铁骑逃走的是刘将军,众人牵羊投降投奔燕云。

二百山河献明主,北驼南象今纷纷。

二百年的河山献给新朝明主,如今北边驼南边象纷乱不休。

登临且喜得佳客,鞠育青青已堪摘。

登临此处且喜有佳客相伴,庄稼青青已经可以采摘。

浮云世事勿复论,一醉西风真上策。

浮云般的世事不必再议论了,在西风中一醉才是真正的上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金牛台所作。金牛台在江苏常州附近,与奔牛堰相关。诗人登台远眺,联想到八十一年前的战事,由眼前青草白骨引发对历史的沉思,终以浮云世事、一醉西风作结。

逐句解读
「六龙城西吕城东,奔牛古堰卧两虹。」六龙城西吕城东面,奔牛古堰横卧如两道彩虹。

「谁筑高楼水中沚,野有蔓草牛无踪。」谁在水中小洲上筑了高楼,野外蔓草丛生已不见牛的踪迹。

「河边青苔生白骨,刀创箭瘢犹未没。」河边青苔中长出白骨,刀创箭瘢还没有消失。

「问知八十一年前,战死当时皆义卒。」询问得知是八十一年前,战死的都是义勇士兵。

「铁马遁去刘将军,大家牵羊走燕云。」铁骑逃走的是刘将军,众人牵羊投奔了燕云。

「二百山河献明主,北驼南象今纷纷。」二百年的山河献给了明主,如今北驼南象纷乱不休。

「登临且喜得佳客,鞠育青青已堪摘。」登临此处且喜有佳客相伴,鞠育的庄稼青青已可采摘。

「浮云世事勿复论,一醉西风真上策。」浮云般的世事不必再论,西风中一醉才是上策。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临叙事为线索,今昔对比为核心。

"野有蔓草牛无踪"化用《诗经》"野有蔓草",由美好变荒凉;

"青苔生白骨"以视觉冲击写战争遗痕;

"刀创箭瘢犹未没"细节描写令人触目惊心。

"北驼南象今纷纷"以象征手法写当下局势。末联由沉重转为旷达,"一醉西风"与杜甫"且尽生前有限杯"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台为契机,将八十年前的战争遗痕与当下纷乱并置,历史与现实相互映照。中间"青苔生白骨,刀创箭瘢犹未没"二句尤为沉痛,将战争的残酷具象化。结尾虽以旷达语作结,实则是无奈之辞,浮云世事不可论而强论之,一醉西风亦非真乐,乱世人诗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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