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偈奉简卧云室中老师
元末明初 · 危素
译文
坐禅铭自集云传,一念还超佛祖前。此是菩提真种子,开华成实自年年。
坐禅铭从集云大师传下来,一个念头还能超越佛祖之前。这就是菩提真正的种子,开花结果自然年年如此。
天目岩前涧水声,绝崖荒径少人行。等閒会取楞严首,云散天空月自明。
天目山岩前涧水声响,绝壁荒径少有行人经过。等闲领会楞严经开头的旨意,乌云散去天空中月亮自然明亮。
九衢尘土尽漫漫,瞬息光阴孰控抟。师子林中方入定,天花如雨落岩端。
京城中尘土弥漫一片,转瞬即逝的光阴谁能把握。师子林中刚刚入定,天花如同雨点般落在岩端。
道人燕坐万缘空,栖凤亭深一径通。只有庭前柏树子,无言长日倚东风。
修道之人安然而坐万种尘缘皆空,栖凤亭深处一条小径相通。只有庭前的柏树子,无言无语长日倚着东风。
乡僧几载客吴门,世味萧然道义尊。等是江湖未归去,寸心何日与同论。
同乡僧人客居吴门几年,世味萧然道义最受尊崇。同样都在江湖漂泊尚未归去,寸心何日能与您一同论道。
落拓京华久未归,山中抛却绿抛却绿蓑衣。閒来描写虚空看,但说虚空早已非。
落拓在京城长久未能回去,山里抛弃了那件绿蓑衣。闲暇时描画虚空来看,但一说起虚空早已不是虚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绝句六首,题为"小偈奉简卧云室中老师",写给卧云室老师的禅偈。六首分写坐禅一念超佛祖、天目涧水楞严月、师子林中入定、道人燕坐柏树子、乡僧客吴门、落拓京华写虚空,各寓禅理。
逐句解读
「坐禅铭自集云传,一念还超佛祖前」——坐禅铭从集云传下来,一念还超于佛祖之前。写一念超佛。
「此是菩提真种子,开华成实自年年」——这是菩提真种子,开花结果自然年年。写菩提种子。
「天目岩前涧水声,绝崖荒径少人行」——天目岩前涧水声,绝崖荒径少有人行。写天目山景。
「等閒会取楞严首,云散天空月自明」——等闲领会楞严经首,云散天空月自明。写悟道如月明。
「九衢尘土尽漫漫,瞬息光阴孰控抟」——九衢尘土尽漫漫,瞬息光阴谁能控抟。写尘世无常。
「师子林中方入定,天花如雨落岩端」——师子林中刚入定,天花如雨落在岩端。写入定天花。
「道人燕坐万缘空,栖凤亭深一径通」——道人安坐万缘皆空,栖凤亭深一条路通。写燕坐万空。
「只有庭前柏树子,无言长日倚东风」——只有庭前柏树子,无言长日倚着东风。写柏树无言。
「乡僧几载客吴门,世味萧然道义尊」——乡僧几年客居吴门,世味萧然道义尊崇。写客居求道。
「等是江湖未归去,寸心何日与同论」——同样是江湖未归,寸心何日与君同论。写未归之慨。
「落拓京华久未归,山中抛却绿蓑衣」——落拓京华长久未归,山中抛却了绿蓑衣。写京华未归。
「閒来描写虚空看,但说虚空早已非」——闲暇描写虚空来看,但说虚空早已不对。写虚空不可说。
艺术手法
一、以一念超佛祖写禅:「一念还超佛祖前」以一念写禅之顿悟。二、以云散月明写悟:「云散天空月自明」以月明写悟道。三、以柏树子写无言:「只有庭前柏树子,无言长日倚东风」以柏树写禅之无言。四、以虚空早已非写不可说:「但说虚空早已非」以虚空写禅之不可言说。
总体评价
此六首禅偈,以云散天空月自明写悟道最有妙趣。
「但说虚空早已非」以不可说写最为深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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