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歌

元末明初 · 危素

译文

大孤之石衡且椭,青青长在湖中卧。

大孤山的石头宽大而椭圆,青青的颜色长久地卧在湖水之中。

小孤之石锐以高,峭立淮岸当洪涛。

小孤山的石头尖锐而高耸,陡峭地矗立在淮河岸边抵挡着汹涌洪涛。

滔滔逝水东流去,两石嶕峣屹天柱。

滔滔流水向东奔涌而去,两座石山高耸屹立如同天柱。

蜀巴之原浩沄沄,壮哉此地江海门。

蜀地巴中的原野上水势浩荡奔涌,壮美啊此地正是江海交汇之门。

鸿庞稍见土宇旷,疏凿方知夏后勤。

混沌初开才渐渐看到疆域辽阔,疏浚开凿才知晓大禹治水的勤勉。

名山大泽神所主,过者震惊谁敢侮。

名山大泽由神灵主管,路过之人无不震惊谁又敢轻慢冒犯。

云何作庙向江壖,抟土娉婷象龙女。

为何要在江边建造庙宇,抟捏泥土塑成娉婷的龙女像?

篙师贾客尔何知,坎坎伐鼓持豚蹄。

船夫商贩你们懂什么,咚咚地敲着鼓手里拿着猪蹄祭祀。

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

倚靠船篷静静坐着听渔歌响起,日暮时分沙洲上的水鸟来去飞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孤山歌,写小孤山和大孤山的壮伟。从两石形貌对比写起,到江海门的壮阔、夏后疏凿的追想,再到龙女庙的民俗和渔歌暮景,以"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写旷达之境。

逐句解读
「大孤之石衡且椭,青青长在湖中卧。」大孤之石横且椭圆,青青长在湖中横卧。

「小孤之石锐以高,峭立淮岸当洪涛。」小孤之石尖锐而高,峭立淮岸当洪涛。

「滔滔逝水东流去,两石嶕峣屹天柱。」滔滔逝水东流而去,两石嶕峣屹立如天柱。

「蜀巴之原浩沄沄,壮哉此地江海门。」蜀巴之原浩沄沄,壮哉此地江海之门。

「鸿庞稍见土宇旷,疏凿方知夏后勤。」鸿庞稍见土宇广阔,疏凿方知夏后之勤。

「名山大泽神所主,过者震惊谁敢侮。」名山大泽为神所主,过者震惊谁敢轻侮。

「云何作庙向江壖,抟土娉婷象龙女。」为何作庙面向江岸,抟土塑造娉婷龙女之象。

「篙师贾客尔何知,坎坎伐鼓持豚蹄。」篙师贾客你们何知,坎坎伐鼓手持豚蹄。

「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倚篷清坐渔歌响起,日暮沙禽来去飞。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行体写山水之壮。

"大孤之石衡且椭"与"小孤之石锐以高"对比——一横一竖,一卧一立,两山形貌各异。

"两石嶕峣屹天柱"以天柱写两山之高——如天柱屹立支撑天地。

"壮哉此地江海门"以江海门写地理之险——此处是江海之门。

"抟土娉婷象龙女"以龙女庙写民间信仰。

"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以渔歌沙禽写旷达——山之壮伟与人之处旷达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写小孤山之壮。

"倚篷清坐渔歌起,日暮沙禽来去飞"是全诗的收束——山壮水阔而人有清坐之闲,渔歌暮禽之中自有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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