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城谣

元末明初 · 王祎

译文

朝筑城,暮筑城,筑城欲高高辄崩。

早上筑城墙,傍晚筑城墙,想把城墙筑高却总是坍塌。

江南五月盛霖雨,随崩随筑人人苦。

江南五月连降大雨,城墙随塌随筑,人人苦不堪言。

大家筑城多卖田,小家卖产来助钱。

大户人家为了筑城多已卖掉田地,小户人家变卖家产来凑钱资助。

朝筑一寸暮一尺,尽是齐民膏血积。

早上筑起一寸,傍晚筑起一尺,全都是平民百姓血汗的积攒。

争道城高可防贼,民力已穷何所益。

都说道城墙高了可以防备盗贼,但民力已经枯竭又有何益处。

君不见陛下盛德犹如天,四海一家千万年。

你难道没有看到陛下的盛德如同天一般,四海一家延续千万年。

金汤之固非所恃,何乃坐令民力敝。

坚固的城池并非可以倚仗的根本,为何坐视民力困敝不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筑城谣,写筑城劳民之苦。从朝暮筑城写起,到霖雨随崩随筑的艰辛,再到卖田卖产的民力耗尽,以"金汤之固非所恃,何乃坐令民力敝"写恤民之谏。

逐句解读
「朝筑城,暮筑城,筑城欲高高辄崩。」朝筑城,暮筑城,筑城欲高高辄崩。

「江南五月盛霖雨,随崩随筑人人苦。」江南五月盛霖雨,随崩随筑人人苦。

「大家筑城多卖田,小家卖产来助钱。」大家筑城多卖田,小家卖产来助钱。

「朝筑一寸暮一尺,尽是齐民膏血积。」朝筑一寸暮一尺,尽是齐民膏血积。

「争道城高可防贼,民力已穷何所益。」争道城高可防贼,民力已穷何所益。

「君不见陛下盛德犹如天,四海一家千万年。」君不见陛下盛德犹如天,四海一家千万年。

「金汤之固非所恃,何乃坐令民力敝。」金汤之固非所恃,何乃坐令民力敝。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谣体写民生之苦,直陈与反问交织。

"朝筑城,暮筑城,筑城欲高高辄崩"以朝暮重复写劳役之苦——日日筑而高即崩,是徒劳无功。

"大家筑城多卖田,小家卖产来助钱"以大小家写全民之苦——不论贫富皆倾家荡产。

"朝筑一寸暮一尺,尽是齐民膏血积"以膏血写城之代价——城墙一寸一尺皆是民脂民膏。

"金汤之固非所恃"以金汤写城防——金城汤池不可恃,民力才是根本。

"何乃坐令民力敝"以反问写谏言——岂可坐视民力耗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谣体写筑城劳民之弊。

"金汤之固非所恃,何乃坐令民力敝"是全诗的谏言——金汤之城不可恃,民力耗尽则国本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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