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七月十五日离南京作
元末明初 · 王祎
译文
秉笔侍銮坡,两载尝禁脔。
持笔侍奉在翰林院,两年来得以接近朝廷核心。
既紬金鐀藏,亦掌丝纶演。
既曾整理皇家秘藏的典籍,也曾掌管起草皇帝的诏令。
涣汗惭敷扬,直书愧褒贬。
惭愧未能充分宣扬皇帝的德政,如实记载也愧于褒贬不当。
才疏职匪任,性僻迹如懒。
才能浅薄实在不堪此任,性情孤僻行为如同慵懒。
方期竭鄙能,忽尔蒙严遣。
正期望竭尽自己微薄的能力,忽然遭到严厉的贬谪。
左迁责己轻,西迈程颇远。
降职外放的责任已算轻了,向西行进的路程却颇为遥远。
得灾或无妄,止谤在不辨。
遭受灾祸或许是无妄之灾,平息谤言的最好办法是不去辩解。
洪造本至仁,薄命信多蹇。
皇上的造化本是最仁慈的,只是我命薄确实多遭困厄。
渡江心摇摇,恋阙情宛宛。
渡江时心中动摇不安,眷恋朝廷的情意缠绵不绝。
行矣复何言,赐环谅非晚。
走吧还有什么可说的,相信朝廷召还不算太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戌七月十五日离南京作》,五言古诗,左迁离京之作。诗人在南京翰林院任职两载,因才疏性僻被严遣左迁,西迈远行。全诗以自谦与自解为主,表达虽遭贬谪而不失忠贞之心,期盼赐环之日。
逐句解读
「秉笔侍銮坡,两载尝禁脔」——秉笔侍奉銮坡,两载尝食禁脔。写翰林院之职,以「禁脔」喻近侍之荣。
「既紬金鐀藏,亦掌丝纶演」——既整理金鐀之藏书,也掌管丝纶之演述。写翰林之职——编修国史与草拟诏令。
「涣汗惭敷扬,直书愧褒贬」——涣汗之令惭于敷扬,直书愧于褒贬。写自谦才疏。
「才疏职匪任,性僻迹如懒」——才疏职匪胜任,性僻迹如懒散。写自谦与性僻。
「方期竭鄙能,忽尔蒙严遣」——方期竭尽鄙能,忽然蒙受严遣。写突遭贬谪。
「左迁责己轻,西迈程颇远」——左迁之责已轻,西行路程颇远。写左迁之况。
「得灾或无妄,止谤在不辨」——得灾或非无妄,止谤在不辩。写灾祸或不免,止谤之道在不辩。
「洪造本至仁,薄命信多蹇」——洪造本至仁,薄命信多蹇。写朝廷本仁而己命多蹇。
「渡江心摇摇,恋阙情宛宛」——渡江心摇摇,恋阙情宛宛。写离京渡江之恋恋不舍。
「行矣复何言,赐环谅非晚」——行矣复何言,赐环谅非晚。以期盼赐环(召回)作结。
艺术手法
一、自谦与自解:全诗以「才疏」「性僻」「鄙能」「薄命」等自谦之词贯穿,而以「洪造本至仁」「赐环谅非晚」自解,既不怨天尤人,又保持忠贞之志。
二、对偶工整:「既紬金鐀藏,亦掌丝纶演」「渡江心摇摇,恋阙情宛宛」对偶工整,在古诗中少见。
三、以渡江写离情:「渡江心摇摇,恋阙情宛宛」以渡江之时的心理状态写离京之不舍,形象生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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