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存斋为沈仲说赋
元末明初 · 王祎
译文
理有太极,至全而纯。厥分动静,曰为阳阴。化育之妙,运行无垠。维帝降衷,赋于下人。
天理之中有太极,最为完备而纯粹。它分化出动与静,称之为阳与阴。造化生育的奥妙,运转没有边际。上天将善性降下,赋予天下之人。
凡人之生,其禀匪殊。匪厚于圣,匪薄于愚。是谓成性,至善弗渝。存而又存,乃其本初。
凡是人的生命,所禀受的天性并无不同。不会对圣人更加丰厚,也不会对愚人更加刻薄。这就叫做本性,至善而不会改变。保存再保存,才是它的本来面目。
道由此出,义由此立。存之之功,弥久不息。维其不息,与圣合德。与天为一,天之牖民。亦孔之明,如何愚人。自戕其成,幸兹哲人。日夕战兢,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
道从这里生出,义从这里确立。保存它的功夫,越久越不停止。正因为不息,才能与圣人之德相合。与天合而为一,上天启迪百姓,也是非常明达的,为什么愚人要自己毁伤自己的善性呢?幸好这位哲人,日夜小心谨慎,尚且能够敬慎啊,以免辱没了赋予你生命的本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存存斋为沈仲说赋,以理学思想论存心之功。从太极阴阳的宇宙论写起,到天赋予人的成性,再到存而又存的修养工夫,以"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写敬以修身之戒。
逐句解读
「理有太极,至全而纯。」理有太极,至全而纯。
「厥分动静,曰为阳阴。」其分动静,曰为阳阴。
「化育之妙,运行无垠。」化育之妙,运行无垠。
「维帝降衷,赋于下人。」维帝降衷,赋于下人。
「凡人之生,其禀匪殊。」凡人之生,其禀匪殊。
「匪厚于圣,匪薄于愚。」匪厚于圣,匪薄于愚。
「是谓成性,至善弗渝。」是谓成性,至善弗渝。
「存而又存,乃其本初。」存而又存,乃其本初。
「道由此出,义由此立。」道由此出,义由此立。
「存之之功,弥久不息。」存之之功,弥久不息。
「维其不息,与圣合德。」维其不息,与圣合德。
「与天为一,天之牖民。」与天为一,天之牖民。
「亦孔之明,如何愚人。」亦孔之明,如何愚人。
「自戕其成,幸兹哲人。」自戕其成,幸兹哲人。
「日夕战兢,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日夕战兢,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赋体论理学,宇宙论与工夫论交织。
"理有太极,至全而纯"从太极立论——理之本体至全至纯。
"匪厚于圣,匪薄于愚"以圣愚平等写性善——圣不厚而愚不薄,性本善而相同。
"存而又存,乃其本初"以存存写工夫——不断存养才能回归本初之善。
"维其不息,与圣合德"以不息写修养——功夫不息则与圣人之德相合。
"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用《诗经》"无忝尔所生"之典——敬以修身,不辱父母所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存存斋论存心之功。
"尚克敬哉,以无忝尔所生"是全诗的诫勉——存心之功在于敬,敬则不辱所生,是理学修身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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