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山图

元末明初 · 王冕

译文

十年不到云门寺,忽见若耶溪上山。

十年不曾到云门寺,忽然看见若耶溪上的山峦。

落叶不随流水去,长松只在白云间。

落叶不随流水远去,高松只立在白云之间。

当年王谢已寂寞,终古林泉更往还。

当年王谢家族已归于寂寞,千古林泉仍在往复循环。

所喜二灵多道气,扶藜时复叩柴关。

所喜二位灵人多有道风仙气,拄着藜杖不时来叩柴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云门山图之作。云门山在绍兴,为佛教名山。诗人十年未至云门寺,忽然在画中看到若耶溪上的山景,触发故地之思。诗由落叶长松写山中永恒之景,由王谢寂寞写人事之变迁,末以二灵道气写隐者之趣。

逐句解读
「十年不到云门寺」——十年没有到过云门寺了。点明久别。

「忽见若耶溪上山」——忽然看到若耶溪上的山。若耶溪在绍兴,此句写见画如见故地。

「落叶不随流水去」——落叶不随流水而去。此句有禅意,落叶应随水去却不随,写山中物象之独特。

「长松只在白云间」——高大的松树只在白云之间。写松之高洁,与云为伴。

「当年王谢已寂寞」——当年的王谢豪门已经寂寞无闻。王谢指东晋名门,此句写人事沧桑。

「终古林泉更往还」——而千古以来的林泉却依然往还。与上句对比,人事短暂而自然永恒。

「所喜二灵多道气」——所喜的是两位有灵气的人多有道气。二灵或指画中或当地之隐者。

「扶藜时复叩柴关」——扶着藜杖时不时来叩柴门。写隐者相访之雅趣。

艺术手法
一是时空对照:「当年王谢已寂寞」写时间之流逝,「终古林泉更往还」写自然之永恒,以人世短暂衬自然长久。二是禅意入诗:「落叶不随流水去」似有禅悟,物我两忘之境。三是虚实结合:由画中山水触发真实记忆,画境与实境交融不分。

总体评价
此诗题云门山图,"落叶不随流水去,长松只在白云间"写山中景最为清绝,"当年王谢已寂寞,终古林泉更往还"写人世感最为深沉,"扶藜时复叩柴关"收束最为雅致。全诗于故地之思中融入人事沧桑之感,格调清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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