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德强
元末明初 · 王冕
译文
阿伯迁官之五羊,严尊习隐水南庄。
伯父迁官前往五羊,父亲在水南庄习隐。
人生出处故有分,世道如斯徒自忙。
人生的出仕与隐居本有定分,世道如此不过是徒然自忙。
笑我漂流双鬓雪,羡君奔走满靴霜。
笑我漂泊流离双鬓如雪,羡你奔波仕途靴满霜尘。
功名固是男儿志,何日归来绿野堂?
功名固然是男儿志向,何日才能归来绿野堂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友人之作,写与王德强分别之际的感慨。诗中言阿伯迁官赴五羊、严尊习隐水南庄,先叙家人动向;继而论人生出处之分、世道之忙;再以己之漂流对比友人之奔走;末以功名之志与归田之望作结,既勉励又自期。
逐句解读
「阿伯迁官之五羊」——伯父迁官前往五羊。五羊即广州,此句叙伯父外任。
「严尊习隐水南庄」——父亲在水南庄习隐。严尊即严亲,指父亲;水南庄为其隐居之地。
「人生出处故有分」——人生的出仕与隐居本有定分。出指出仕,处指隐居,分指命运之分定。
「世道如斯徒自忙」——世道如此,不过是徒然自忙。此句感叹世道纷乱,奔忙无益。
「笑我漂流双鬓雪」——笑我漂泊流离,双鬓已白如雪。以自嘲口吻写自己漂泊半生、华发早生。
「羡君奔走满靴霜」——羡慕你奔走仕途,靴上满是霜尘。满靴霜谓奔波劳苦,此句看似羡实则亦含辛酸。
「功名固是男儿志」——功名固然是男儿志向。此句肯定功名之志,为勉励之语。
「何日归来绿野堂?」——何日才能归来绿野堂呢?绿野堂为唐裴度归隐之所,此句以归隐为终极期许。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互文:「笑我漂流双鬓雪,羡君奔走满靴霜」以我之漂流与君之奔走对比,一漂一奔皆辛苦,互为映照。二是层层递进:首联叙家人,颔联论世道,颈联写彼此,尾联寄期许,由家及世及人及志,层次分明。三是用典收束:绿野堂典出裴度,以古人之归隐寄寓自己之期望,含蓄深婉。
总体评价
此诗赠王德强,"笑我漂流双鬓雪,羡君奔走满靴霜"对比最为精妙,看似羡人实则同病相怜;
"何日归来绿野堂"收束最为深婉,既是对友人的期望,也是自勉。全诗于赠别中融入身世之慨,既勉励友人以功名为志,又以归隐为期,情感真挚而寄寓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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