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
元末明初 · 王冕
译文
陌上桑,无人采,入夏绿阴深似海。
田间小路上的桑树,无人采摘,到了夏天绿荫深如大海。
行人来往得清凉,借问蚕姑无个在。
来往行人得以享受清凉,询问蚕姑却没有一个在场。
蚕姑不在在何处?闻说官司要官布。
蚕姑不在又去了何处?听说官府要征收官布。
大家小家都捉去,岂许蚕姑独能住?
大户小户都被捉去服役,岂能允许蚕姑独自留下?
日间绩麻夜织机,养蚕种田俱失时。
白天搓麻夜晚织布,养蚕种田全都误了时节。
田夫奔走受鞭笞,饥苦无以供支持。
农夫奔走还遭受鞭打,饥饿困苦无法维持生计。
蚕姑且将官布办,桑老田荒空自叹。
蚕姑姑且把官布赶制出来,桑树老去田地荒芜只能空自叹息。
明朝相对泪滂沱,米粮丝税将奈何?
明天相对泪流如雨,粮食丝税又将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陌上桑》,以乐府体写赋税之苦。诗中先写桑无人采——陌上桑、无人采,入夏绿阴深似海,行人来往得清凉、借问蚕姑无个在。然后写蚕姑被捉——蚕姑不在在何处?闻说官司要官布,大家小家都捉去、岂许蚕姑独能住?再写织布之苦——日间绩麻夜织机,养蚕种田俱失时,田夫奔走受鞭笞、饥苦无以供支持。又写两难——蚕姑且将官布办,桑老田荒空自叹。最后写绝望——明朝相对泪滂沱,米粮丝税将奈何?
逐句解读
「陌上桑,无人采,入夏绿阴深似海」——陌上桑无人采摘,入夏绿阴深如大海,写桑之荒。
「行人来往得清凉,借问蚕姑无个在」——行人来往得到清凉,借问蚕姑没有一个人在,写蚕姑之缺。
「蚕姑不在在何处?闻说官司要官布」——蚕姑不在在哪里?听说官司要征官布,写征布之令。
「大家小家都捉去,岂许蚕姑独能住」——大家小家都被捉去,岂容蚕姑独自留下?写征役之酷。
「日间绩麻夜织机,养蚕种田俱失时」——日间绩麻夜间织机,养蚕种田都错过了时节,写织布之苦。
「田夫奔走受鞭笞,饥苦无以供支持」——田夫奔走遭受鞭笞,饥苦无法供给支持,写田夫之苦。
「蚕姑且将官布办,桑老田荒空自叹」——蚕姑姑且把官布办了,桑老田荒空自叹息,写两难之境。
「明朝相对泪滂沱,米粮丝税将奈何」——明日相对泪如滂沱,米粮丝税将怎么办?写绝望之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府体写赋税之苦。
"陌上桑,无人采,入夏绿阴深似海"以桑无人采写赋税之害,以景写情。
"大家小家都捉去,岂许蚕姑独能住"以大家小家都捉写征役之酷,语直而痛。
"日间绩麻夜织机,养蚕种田俱失时"以日夜劳作、蚕田失时写织布之苦,写实真切。
"明朝相对泪滂沱,米粮丝税将奈何"以泪滂沱、将奈何写绝望之叹,收束悲绝。
总体评价
此诗陌上桑,"大家小家都捉去"写征役之酷最为痛切,"养蚕种田俱失时"写织布之苦最为真切,"米粮丝税将奈何"写绝望之叹最为悲绝。王冕以乐府体写赋税之苦,格调质朴悲绝,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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