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元末明初 · 王冕

译文

头白归来惊面生,东家西家知我名。

白发归来乡人惊叹面容陌生,东家西家却都知道我的名字。

友朋投老渐凋落,儿女向年俱长成。

朋友到老渐渐凋零散落,儿女们一年年都已经长大成人。

野梅开花尚古色,山风吹雨堕寒声。

野梅开花还保持着古朴的色彩,山风吹落冷雨发出寒冷的声响。

最喜溪翁会真率,浊酒过墙香满罂。

最喜欢溪边的老翁天性真诚率直,浊酒飘过墙来香气弥漫满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来故乡之感。诗以头白归来、惊面生起笔,写久别还乡之沧桑;继而写友朋凋落、儿女长成的人事变迁;再以野梅古色、山风寒声写自然之不变;末以溪翁真率、浊酒香满罂写乡居之乐。

逐句解读
「头白归来惊面生」——满头白发回来,人们都惊异于面容陌生。写久别还乡之沧桑。

「东家西家知我名」——东家西家都知道我的名字。写乡人尚识旧人。

「友朋投老渐凋落」——朋友们到了老年渐渐凋零离世。投老即到老,凋落指去世。

「儿女向年俱长成」——儿女们随着年岁都长大了。与上句对比,老者逝少者长。

「野梅开花尚古色」——野梅开花依然是古雅的颜色。尚古色写自然之不变,与人事变迁对比。

「山风吹雨堕寒声」——山风吹着雨水落下寒凉的声响。写山中萧瑟之声。

「最喜溪翁会真率」——最喜的是溪边老翁懂得真率。会真率谓质朴自然不造作。

「浊酒过墙香满罂」——浊酒的香气飘过墙头,满罂生香。写乡居饮酒之乐。

艺术手法
一是人景对比:友朋凋落、儿女长成写人事之变,野梅古色写自然之不变,变与不变相映。二是声色交织:野梅古色为视觉,山风寒声为听觉,声色互映。三是俗中见雅:「浊酒过墙香满罂」以浊酒写乡居之乐,俗中见真,不事雕琢。

总体评价
此诗写归来之感,"友朋投老渐凋落,儿女向年俱长成"写人事变迁最为真切,"野梅开花尚古色"写自然永恒最为清雅,"最喜溪翁会真率,浊酒过墙香满罂"收束最为率真。全诗以归来写沧桑与欣慰,格调真率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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