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虞图

元末明初 · 王翰

译文

阳翟之山几千里,山头千丈神光起。

阳翟的山脉绵延几千里,山头升起千丈高的神光。

驺虞瑞世生其间,百兽争趋似群蚁。

驺虞这种瑞兽降生在山间,百兽争相趋附如同蚁群一般。

漆光玄章耀朝日,雪色白毛濯秋水。

漆黑光亮的纹理在朝阳下闪耀,雪白的毛色如同在秋水中洗涤。

驺虞含仁性不残,两虎常从供饮食。

驺虞心怀仁慈天性不残暴,有两只老虎常跟随侍奉供它饮食。

野人奔走告王庭,整驾取之劳玉趾。

乡野之人奔走相告于王庭,天子整顿车驾亲自前往,劳驾玉趾。

鸾旗不动仙仗闲,逡巡俛首伏雕阑。

鸾旗不动仪仗悠闲,驺虞迟疑片刻便低头伏在雕花栏杆之内。

鼓吹导引入城市,填衢塞巷居民看。

鼓乐吹奏引导驺虞进入城市,大街小巷挤满了前来观看的居民。

咸言圣人尧舜德,基业永固安如山。

众人皆说这是圣人尧舜之德,基业永固安稳如山。

玉烛调元风雨时,草木芜芜禽兽繁。

天地调和风雨按时而至,草木茂盛禽兽繁衍。

储祥兆和四灵至,驺虞稀见从古难。

蓄积祥瑞预兆太平四灵降临,驺虞从古以来就稀少难见。

朅来赐宴承运殿,群臣拜贺欢心颜。

此后在承运殿赐宴,群臣跪拜祝贺面露欢颜。

鹤驾东行献金阙,天门晓启红光发。

鹤驾东行将驺虞献于金阙,天门清晨开启红光四射。

雕笼舁入龙颜喜,千官聚看称奇绝。

雕花笼子抬入天子龙颜大悦,千官聚集观看称奇叫绝。

圣主谦冲不敢当,贤王逊美情尤切。

圣明君主谦虚不敢当此瑞应,贤王逊让美意尤为恳切。

宠章飞动赐金敕,虎士腾挐分玉节。

恩宠的诏书飞传赐下金敕,勇武之士腾跃分持玉节。

归命丹青写作图,记此奇形前代无。

归命画师用丹青绘成图画,记录这种奇形前代未曾有过。

深林妥尾走妖狐,枯槎砺吻鸣老乌。

深林中妖狐拖着尾巴奔走,枯枝上老乌鸦磨着喙鸣叫。

落木纷纷下空谷,阴风䬃䬃吹黄芦。

落叶纷纷飘入空谷,阴风飒飒吹过黄芦。

一朝金门拜赐归,华堂展玩皆欢呼。

一旦在金门拜赐归来,华堂中展卷赏玩众人都欢呼。

什袭珍藏为至宝,金璧虽多孰敢估。

层层珍藏视为至宝,金璧虽然多谁敢估量它的价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驺虞图,以驺虞瑞兽图为题材。驺虞是传说中的仁兽,白虎黑纹,不食生物。诗人从阳翟山神光写起,到驺虞现世、百兽趋从的奇观,再到赐宴承运殿、献金阙的盛事,以"金璧虽多孰敢估"写此图之珍贵。

逐句解读
「阳翟之山几千里,山头千丈神光起。」阳翟之山几千里,山头千丈神光升起。

「驺虞瑞世生其间,百兽争趋似群蚁。」驺虞瑞世生于其间,百兽争趋如群蚁。

「漆光玄章耀朝日,雪色白毛濯秋水。」漆光玄章照耀朝日,雪色白毛濯于秋水。

「驺虞含仁性不残,两虎常从供饮食。」驺虞含仁之性不残暴,两虎常从供饮食。

「野人奔走告王庭,整驾取之劳玉趾。」野人奔走告知王庭,整驾去取劳了玉趾。

「鸾旗不动仙仗闲,逡巡俛首伏雕阑。」鸾旗不动仙仗闲适,驺虞逡巡俯首伏在雕阑旁。

「鼓吹导引入城市,填衢塞巷居民看。」鼓吹导引进城入市,填衢塞巷居民来观看。

「咸言圣人尧舜德,基业永固安如山。」都说是圣人尧舜之德,基业永固安如山。

「玉烛调元风雨时,草木芜芜禽兽繁。」玉烛调元风雨及时,草木繁茂禽兽繁殖。

「储祥兆和四灵至,驺虞稀见从古难。」储祥兆和四灵来到,驺虞稀见自古以来很难。

「朅来赐宴承运殿,群臣拜贺欢心颜。」近来赐宴承运殿,群臣拜贺欢喜颜开。

「鹤驾东行献金阙,天门晓启红光发。」鹤驾东行献于金阙,天门晓启红光发出。

「雕笼舁入龙颜喜,千官聚看称奇绝。」雕笼抬入龙颜欢喜,千官聚看称奇绝。

「圣主谦冲不敢当,贤王逊美情尤切。」圣主谦冲不敢当,贤王逊美之情尤为殷切。

「宠章飞动赐金敕,虎士腾挐分玉节。」宠章飞动赐金敕,虎士腾挐分玉节。

「归命丹青写作图,记此奇形前代无。」归命丹青写作图,记此奇形前代所无。

「深林妥尾走妖狐,枯槎砺吻鸣老乌。」深林中妥尾走妖狐,枯槎上砺吻鸣老乌。

「落木纷纷下空谷,阴风䬃䬃吹黄芦。」落木纷纷下空谷,阴风䬃䬃吹黄芦。

「一朝金门拜赐归,华堂展玩皆欢呼。」一朝金门拜赐而归,华堂展玩都欢呼。

「什袭珍藏为至宝,金璧虽多孰敢估。」什袭珍藏为至宝,金璧虽多谁敢估价。

艺术手法
此诗以驺虞图为中心,祥瑞叙事与工笔描绘交织。

"漆光玄章耀朝日,雪色白毛濯秋水"以黑纹白毛写驺虞之形。

"鼓吹导引入城市,填衢塞巷居民看"以鼓吹和居民写盛况。

"深林妥尾走妖狐,枯槎砺吻鸣老乌"以妖狐老乌写图中的配景——驺虞居中而妖邪避退。

"金璧虽多孰敢估"以金璧写图之珍贵——不是用金璧可以衡量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驺虞图写祥瑞之盛。

"金璧虽多孰敢估"是全诗的定论——驺虞图之珍贵不在金璧,而在其象征的仁德与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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