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行

元末明初 · 王翰

译文

城南陌上东西路,戴胜飞来桑叶绿。绿桑枝低挂罗裙,佳人采桑春日曛。陌头骑马年少客,新着春衫面晰白。翠鞭时拍马鞯吟,吟高调急惊春心。女郎遥隔桑陇听,无由一笑开春襟。低眉踯躅立多时,回头转盻情亦深。妾为卢郎妇,君有秋胡金。妾以节奉夫,君以金奉母。好置美酒寿高堂,君挝鼓,妾万舞。援筝莫弹陌上桑,筝声哀鸣两心苦。

城南小路上东西方向延伸,戴胜鸟飞来时桑叶已经碧绿。绿桑枝条低垂挂着罗裙,佳人在春日黄昏中采摘桑叶。小路上骑马的少年过客,新穿春衫面容白皙。翠绿的鞭子不时拍打马鞯吟唱,歌声高亢急促惊动了春心。女郎隔着桑垄远远地听着,无缘一笑敞开春日的胸怀。低眉踯躅站立多时,回头转盼情意也深。我是卢郎的妻子,你有秋胡的金子。我用贞节侍奉丈夫,你用金子侍奉母亲。好好备办美酒为高堂祝寿,你来击鼓,我来起舞。拿过筝来不要弹陌上桑,筝声哀鸣两颗心都很痛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城南行,写城南桑间偶遇。从采桑佳人与骑马少年的相逢写起,到隔桑相听而无由一笑的暧昧,再到以卢妇秋胡的忠节自持,以"援筝莫弹陌上桑,筝声哀鸣两心苦"写两心之苦。

逐句解读
「城南陌上东西路,戴胜飞来桑叶绿。」城南陌上东西路,戴胜鸟飞来桑叶绿了。

「绿桑枝低挂罗裙,佳人采桑春日曛。」绿桑枝低挂着罗裙,佳人在春日黄昏采桑。

「陌头骑马年少客,新着春衫面晰白。」陌头骑马的年少客人,新穿春衫面容白皙。

「翠鞭时拍马鞯吟,吟高调急惊春心。」翠鞭不时拍马鞯吟唱,吟声高调急促惊动了春心。

「女郎遥隔桑陇听,无由一笑开春襟。」女郎遥隔桑陇倾听,无由一笑展开春襟。

「低眉踯躅立多时,回头转盻情亦深。」低眉踯躅立了多时,回头转盼情意亦深。

「妾为卢郎妇,君有秋胡金。」妾是卢郎之妇,君有秋胡之金。

「妾以节奉夫,君以金奉母。」妾以节操奉事丈夫,君以金子奉养母亲。

「好置美酒寿高堂,君挝鼓,妾万舞。」好备美酒祝寿高堂,君击鼓,妾起万舞。

「援筝莫弹陌上桑,筝声哀鸣两心苦。」弹筝莫弹陌上桑之曲,筝声哀鸣两心都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桑间偶遇为场景,情与节的矛盾交织。

"翠鞭时拍马鞯吟,吟高调急惊春心"以吟声写春心之动。

"女郎遥隔桑陇听,无由一笑开春襟"以隔桑写无由亲近的暧昧。

"妾为卢郎妇,君有秋胡金"以卢妇秋胡之典写忠节——卢妇为夫守节,秋胡以金奉母,各有所守。

"援筝莫弹陌上桑"用罗敷陌上桑之典——陌上桑写罗敷拒使君,此处以莫弹写两心之苦——情虽动而节不可失,所以两心都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桑间偶遇写情与节的矛盾。

"援筝莫弹陌上桑,筝声哀鸣两心苦"是全诗的收束——有情而不能遂,守节而心亦苦,这是礼教之下人心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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