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双珠辞

元末明初 · 王逢

译文

游鲤山石高孱颜,游鲤溪水清洄湾。

游鲤山的山石高峻险峭,游鲤溪的溪水清澄洄流婉转。

中有峨峨青结鬟,望如春云不可攀。

山中有峨峨高耸青色如髻的山峰,远望如同春云不可攀援。

壬辰仲冬寇蜂起,乳臭将军先披靡,民人颠连社稷圮。

壬辰年仲冬盗寇蜂拥而起,乳臭未干的将军率先溃败,百姓颠沛流离社稷倾覆。

我固当为贞白鬼,后来小妹复被驱,亦葬鱼腹全其躯。

我本就应当做贞洁清白的鬼魂,后来小妹又被贼寇驱赶,也投水葬身鱼腹保全了贞洁之躯。

山高水清几千载,虹月夜贯双骊珠。

山高水清已有几千载,虹月之夜光芒贯穿了这一双骊珠。

夜深鲛宫屏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语。

夜深人静鲛人宫中停止了机杼织作,寒风吹过荒草白骨髑髅似在低语。

何由生长江沱间,及见王睢鼓衣羽。

怎能生长在长江沱水之间,亲眼见到王睢鸟鼓翼飞翔?

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地下甘心灯似漆。

但愿回到尧天舜日的太平盛世,女子有夫家男子有妻室,即便在地下也甘心如灯似漆般长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氏双珠辞》,七古颂节之作。此诗颂赵氏二女殉节之事。诗人以游鲤山石高孱颜游鲤溪水清洄湾中有峨峨青结鬟望如春云不可攀起笔,写壬辰仲冬寇蜂起乳臭将军先披靡民人颠连社稷圮我固当为贞白鬼后来小妹复被驱亦葬鱼腹全其躯山高水清几千载虹月夜贯双骊珠夜深鲛宫屏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语何由生长江沱间及见王睢鼓衣羽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地下甘心灯似漆。

逐句解读
「游鲤山石高孱颜,游鲤溪水清洄湾」——游鲤山石高峻参差,游鲤溪水清澈洄湾。写山石溪水。

「中有峨峨青结鬟,望如春云不可攀」——其中高峨地盘着青色发髻,望去如同春云不可攀摘。写女子如春云。

「壬辰仲冬寇蜂起,乳臭将军先披靡」——壬辰仲冬寇贼蜂起,乳臭未干的将军先行溃败。写寇乱将军溃败。

「民人颠连社稷圮,我固当为贞白鬼」——百姓颠沛流离社稷崩圮,我固当成为贞白之鬼。写誓为贞白鬼。

「后来小妹复被驱,亦葬鱼腹全其躯」——后来小妹又被驱赶,也葬身鱼腹保全了身躯。写小妹亦殉节。

「山高水清几千载,虹月夜贯双骊珠」——山高水清几千年,虹月之夜贯穿着双骊珠。写双珠如虹月。

「夜深鲛宫屏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语」——夜深鲛宫屏息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说话。写夜深寒凉。

「何由生长江沱间,及见王睢鼓衣羽」——何由生长在江沱之间,及至见到王睢鼓翼而飞。写愿见太平。

「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愿回到尧天化日之下,女子有家男有室。写愿太平有家室。

「地下甘心灯似漆」——在地下甘心如灯似漆。写地下甘心。

艺术手法
一、以壬辰仲冬寇蜂起乳臭将军先披靡民人颠连社稷圮我固当为贞白鬼后来小妹复被驱亦葬鱼腹全其躯写节。寇乱将军溃败誓为贞白鬼小妹亦殉节,以我固当为贞白鬼写最节的颂节之节。二、以山高水清几千载虹月夜贯双骊珠夜深鲛宫屏机杼风吹草寒髑髅语写悲。山清水远虹月骊珠鲛宫屏息寒草髑髅,以虹月夜贯双骊珠写最悲的颂节之悲。三、以何由生长江沱间及见王睢鼓衣羽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地下甘心灯似漆写愿。愿见太平女子有家男有室地下甘心,以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写最愿的颂节之愿。

总体评价
此诗颂节,以我固当为贞白鬼写最节的颂节之节,以愿回尧天行化日女子有家男有室写最愿的颂节之愿。

「虹月夜贯双骊珠」以虹月骊珠写最悲的颂节之悲,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悲壮,有杜甫列女诗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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