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心觉元上人观露轩
元末明初 · 王逢
译文
上人吾邻人,趺坐中竺岭。
上人是我的邻人,趺坐修行于中竺岭上。
澹然观朝露,月落万籁静。
恬淡地观赏清晨露珠,月落之后万籁俱寂无声。
丰林始如沐,萎萃飒以冷。
丰茂的林木仿佛刚刚沐浴过一般清新,衰萎的草木飒然生出一阵凉意。
石床仰嵌窦,馀滴下微影。
躺在石床上仰望嵌窦之上,残余的露滴落下映出微弱的影子。
世皆汨尘劳,天或示短景。
世人皆沉没于尘俗劳役之中,上天或许以短暂的景象来启示世人。
忘言理深诣,收视妙独领。
忘却言说而于佛理深有体悟,收敛视听而独自领会其中妙趣。
茂陵和玉屑,有愐鹤知警。
如茂陵和玉屑般服食修道,有如鹤之知警觉而时刻修持不懈。
云深粥鱼鸣,盂钵躬自整。
云深处粥鱼的敲击声响起,盂钵亲自整理不假手于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心觉元上人观露轩,为僧人观露之轩室作。诗写上人趺坐中上人趺坐中竺岭,澹然观朝露,月落万籁俱静之时,丰林如沐,萎萃飒冷,石床仰视嵌窦,余滴下落成微影,写朝露之境极为细腻。中段转入说理,世人皆汨没于尘劳,天或以短景示之,上人忘言深诣,收视独领其妙。末以茂陵和玉屑写服食修道,以鹤知警喻修持之警觉,以粥鱼鸣、盂钵自整写僧人日常修持。
逐句解读
「上人吾邻人,趺坐中竺岭」——上人是我之邻人,趺坐于中竺岭之上修行。
「澹然观朝露,月落万籁静」——澹然恬静地观看朝露,月落之后万籁俱寂。
「丰林始如沐,萎萃飒以冷」——丰茂之林始如沐浴过一般清新,萎萃之草飒然而生凉意。
「石床仰嵌窦,馀滴下微影」——于石床仰视嵌窦之上,余滴下落映出微弱之影。
「世皆汨尘劳,天或示短景」——世人皆汨没于尘俗劳役之中,天或以短景启示之。
「忘言理深诣,收视妙独领」——忘言而理深有所诣,收视返听而独领其妙。
「茂陵和玉屑,有愐鹤知警」——茂陵之和玉屑为修道服食之事,有如鹤之知警觉而修持。
「云深粥鱼鸣,盂钵躬自整」——云深之处粥鱼之声响起,盂钵亲自整理,写僧人清修之日常。
艺术手法
一、以月落万籁静、丰林如沐、萎萃飒冷、余滴微影写朝露之境,静中有动,微处见大。二、以世皆汨尘劳与忘言收视对举,尘俗与禅修对照鲜明。三、以鹤知警喻修持之警觉,以粥鱼盂钵写日常清修,从观露之悟落实于修行之实。
总体评价
此诗题轩,"石床仰嵌窦,馀滴下微影"写露最工,"忘言理深诣,收视妙独领"写悟最深,末以"云深粥鱼鸣,盂钵躬自整"从悟境归于日常修行,禅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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