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里吴仲机聚石族于窗外被之以菖蒲濯之以涟漪而象诸山焉大夫士咸咏歌之珠玉盈帙里人程仁表以仲机命来徵诗予养痾之日已久愧笔砚荒落且闻西席郑予明编诗甚精于品鉴不知鄙作可以铨次否一笑一笑
元末明初 · 唐桂芳
译文
溪南宾主皆好奇,平生石癖人所知。
溪南的宾主都好奇异之物,平生癖好石头是人们都知道的。
鞭笞无胫千里致,一旦位别分宗枝。
驱使无腿的石头从千里之外运来,一旦安放便各有位置分出宗派枝脉。
每疑鬼工凿混沌,混沌既破清浊离。
时常怀疑是鬼斧神工凿开了混沌,混沌既破清浊便分离开来。
高低起伏波浪势,无乃此山能似之。
高低起伏如同波浪的态势,莫非此山能够比拟。
何须扳援昆崙顶,何须陟降泰华陲。
何必攀上昆仑山顶,何必登上泰山的山麓。
分明六丁精猛力,夜半奋击千钧锤。
分明是六丁神人施展精猛的力量,半夜挥动千钧大锤。
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馀润生鳞鬐。
如今盘曲在小小的窗外,还觉得有余韵生出鳞鳍的生动。
良工未敢满高价,盆池暂濯清涟漪。
良工还不敢要满高价,暂且在盆池中用清澈的涟漪洗涤。
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
凹陷的如同岩壁,缺口处如同洞穴,尖锐的如同长矛,张开处如同旗帜。
?珑密伺乍掩映,委曲暗想犹崄巇。
(缺字)珑密布忽隐忽现,曲折暗想仍然险峻。
金刀谁剪菡萏蕊,铁网自罥珊瑚枝。
是谁用金刀剪下荷花的花蕊,铁网自然挂住了珊瑚的枝杈。
青青菖蒲已旖旎,采采卷耳同葳蕤。
青青的菖蒲已经婀娜多姿,采采的卷耳同样茂盛。
天开晴云走浩浩,日暮暧翠收迟迟。
天空晴朗白云浩浩荡荡飘过,日暮时分苍翠的山色缓缓收拢。
君不见栾城父子百代师,木假正以文字娱。
你没看见栾城苏氏父子是百代宗师,木假山正以文字为娱乐。
乌飞兔走几朝夕,英华消歇良堪悲。
日月如梭几个朝夕过去,英华消散实在令人悲伤。
岂若吴君处幽阒,冠带济济哦书诗。
哪里比得上吴君身处幽静之处,衣冠济济吟诵书诗。
郑郎编诗继骚雅,牛驮马载琼琚词。
郑郎编辑诗集继承骚雅传统,牛驮马载着美玉般的诗篇。
便当乞我九节杖,高秋咽露珠累累。
就应当乞得一根九节杖,深秋时节咽下露珠累累。
眼明如月发返黑,黄石再有相逢期。
双目明亮如月头发返黑,与黄石公再有相逢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里吴仲机聚石族于窗外被之以菖蒲濯之以涟漪而象诸山焉大夫士咸咏歌之珠玉盈帙里人程仁表以仲机命来徵诗予养痾之日已久愧笔砚荒落且闻西席郑予明编诗甚精于品鉴不知鄙作可以铨次否一笑一笑》,七古题咏之作。此诗题吴仲机聚石为山之事。诗人以溪南宾主皆好奇平生石癖人所知起笔,写鞭笞无胫千里致一旦位别分宗枝每疑鬼工凿混沌混沌既破清浊离高低起伏波浪势无乃此山能似之何须扳援昆仑顶何须陟降泰华陉分明六丁精猛力夜半奋击千钧锤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余润生鳞鬐良工未敢满高价盆池暂濯清涟漪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玲珑密伺乍掩映委曲暗想犹崄巇金刀谁剪菡萏蕊铁网自罥珊瑚枝青青菖蒲已旖旎采采卷耳同葳蕤天开晴云走浩浩日暮暧翠收迟迟,末写君不见栾城父子百代师木假正以文字娱乌飞兔走几朝夕英华消歇良堪悲岂若吴君处幽阒冠带济济哦书诗郑郎编诗继骚雅牛驮马载琼琚词便当乞我九节杖高秋咽露珠累累眼明如月发返黑黄石再有相逢期。
逐句解读
「溪南宾主皆好奇,平生石癖人所知」——溪南宾主都好奇,平生石癖为人所知。写石癖。
「鞭笞无胫千里致,一旦位别分宗枝」——鞭笞无胫之石千里而至,一旦位别分出宗枝。写聚石千里。
「每疑鬼工凿混沌,混沌既破清浊离」——每每怀疑鬼工凿破混沌,混沌既破清浊分离。写鬼工凿混沌。
「高低起伏波浪势,无乃此山能似之」——高低起伏波浪之势,莫非此山能够仿效。写石山波浪势。
「何须扳援昆仑顶,何须陟降泰华陲」——何须攀援昆仑山顶,何须陟降太华山陲。写何须昆仑泰华。
「分明六丁精猛力,夜半奋击千钧锤」——分明是六丁精猛之力,夜半奋击千钧之锤。写六丁猛力。
「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余润生鳞鬐」——如今蟠屈在小小窗外,尚觉余润生出鳞鬐。写蟠屈窗外余润。
「良工未敢满高价,盆池暂濯清涟漪」——良工未敢漫天要价,盆池暂以清涟濯洗。写良工盆池濯洗。
「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谺处为岩缺处为洞,剡处为槊张处为旗。写岩洞槊旗。
「金刀谁剪菡萏蕊,铁网自罥珊瑚枝」——金刀谁来剪菡萏之蕊,铁网自然罥住珊瑚枝。写菡萏珊瑚。
「青青菖蒲已旖旎,采采卷耳同葳蕤」——青青菖蒲已旖旎,采采卷耳同葳蕤。写菖蒲卷耳。
「天开晴云走浩浩,日暮暧翠收迟迟」——天开晴云浩浩行走,日暮暧翠迟迟收敛。写晴云暧翠。
「岂若吴君处幽阒,冠带济济哦书诗」——岂若吴君处于幽阒之中,冠带济济吟哦书诗。写吴君幽阒吟诗。
「便当乞我九节杖,高秋咽露珠累累」——便当乞我九节仙杖,高秋咽露珠子累累。写乞九节杖。
「眼明如月发返黑,黄石再有相逢期」——眼明如月头发返黑,黄石公再有相逢之期。写眼明发黑黄石期。
艺术手法
一、以每疑鬼工凿混沌混沌既破清浊离高低起伏波浪势分明六丁精猛力夜半奋击千钧锤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金刀谁剪菡萏蕊铁网自罥珊瑚枝青青菖蒲已旖旎采采卷耳同葳蕤天开晴云走浩浩日暮暧翠收迟迟写景。鬼工凿混沌六丁猛力岩洞槊旗菡萏珊瑚菖蒲卷耳晴云暧翠,以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写最美的题咏之景。二、以何须扳援昆仑顶何须陟降泰华陲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余润生鳞鬐写趣。何须昆仑泰华蟠屈窗外余润,以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余润生鳞鬐写最趣的题咏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题咏,以谺者为岩缺为洞剡者为槊张为旗写最美的题咏之景,以只今蟠屈小窗外尚觉余润生鳞鬐写最趣的题咏之趣。
「便当乞我九节杖,高秋咽露珠累累」以九节杖咽露写最仙的题咏之仙,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奇丽,有韩愈题咏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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